姚传明这时也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强调道:“事实上你的担忧我之前也想到过,可是这次也许是我们运气好,现实正好与我们的担忧相反,越是此类整形医院,对患者资料的真实性要求越高,可能是因为此类手术存在太多的术后问题,医生需要知道患者的真实信息,以便随时追踪吧,不过相应地,此类医院在患者资料的保密方面也比其他医院做得更完善。被害人只是接受一个‘六指切除手术修复术’,可能她自己也没有想要太刻意隐瞒此事,当时登记的都是真实的姓名和住址。被害人叫何姗姗,1978年生人,安徽凤台人,遇害的时候应该刚好30岁。她填写的在原京的临时住址位于海淀区蓝靛厂一代,工作单位是一家名为鑫海传媒的小文化公司,职位是编辑策划。”
一口气介绍了这么多,姚传明感到有些口渴,于是他从旁边不知是谁的办公桌上抄起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来。
“那么对被害人周边的走访结果呢?”邢远征微皱起眉,其实姚传明费了半天劲讲的这些情况在被害人资料里都已经写得很详细,都是一些被害人的基本情况,对案情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帮助,掌握这些只是最初步的,关键还要看从被害人周边能够牵出什么线索。
姚传明水喝到一半,听邢远征这样问,只好放下水瓶,动作缓慢地拧紧瓶盖,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根本满足不了邢远征的胃口,可他故意将那些说得那么具体是有原因的,现在不得不实话实说了。
“一无所获。”姚传明顿了顿,重重吐出这几个字,就像对这几个字怀着恨意。
邢远征沉默了。显然这是个最坏的结果。
足足有两分钟时间,无人再发一言。凝滞的空气传递出一股压迫感,着实令人不快。
姚传明第一个坐不住了,硬着头皮接着说道:“我们走访了何姗姗就职的单位,不过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何姗姗的同事已经换了一大半,而且她似乎不太喜欢与人接近,没什么特别亲密的朋友,大家的反映普遍都是觉得她人很漂亮,却有些清高,工作上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倒是一向挺认真努力的,感觉她挺看重这份工作。至于个人生活方面,单位领导和同事都说完全不清楚,只是直觉她这样的大龄美女,身边追求者不会少,一定是她眼光高所以才会到死都单身。另外我们也查明了何姗姗在死前的住所,她跟房东签的是年租合同,本来租约还有两个月才到期,可是她人就突然不见了,那个房东也是个实在人,生生等了两个月,眼看合同到期了,房客依然音信全无,才敢自作主张把何姗姗的东西简单清理了。最可惜的是,房东说他当时觉得何姗姗的房间几乎没什么看上去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什么也没留,都给扔了。”
“被害人家属这块儿是什么情况?”叶鹏追问道。
姚传明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快别提了,何姗姗的父母简直对这个女儿是丝毫不关心,他们那个地方好像挺重男轻女,何姗姗成年后就自己到外面闯**,基本也没怎么回过家,就是按时给家里汇钱,知道女儿在大城市混得还行,父母就把女儿当成摇钱树,家里一有事儿就管女儿要钱,偶尔催一催女儿的终身大事,但女儿自己不着急,他们就也不着急,派去打探情况的人员说,何姗姗父母跟别人吹牛说自己女儿嫁了大款,家里儿子娶媳妇、盖小楼的钱都是大款女婿给的,别提多牛气了。最可气的是,何姗姗的父母两年都没有了女儿的消息,竟然从没想过女儿是不是出事了,他们居然以为女儿是因为不想再给家里钱了所以故意躲起来了!你们说,碰到这样的死者亲属,能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姚传明越说越生气,干脆呼呼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