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姑娘在把包裹递给你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同寻常吗?”想到这里,邢远征的表情开始变得严峻,皱眉问道。
“异常……”小栓似乎也感到自己的证词将事态变得严重,于是喃喃低语,一副很努力回想的样子。片刻,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我想她应该是个女高中生。”
“哦?为什么?”这是一个相对具体的定性,可以大大缩减排查范围,邢远征为此挺起脊背。
“我看到她背包里有件红色的校服。”
“校服?校服上面一般都绣着校名,你看清是哪所学校了吗?”
“没有……”小栓似乎自己也对自己的回答流露出失望。
“那你怎么能确定你看见的是校服?而且是高中校服?”
听了这句问话,小栓脸颊上的红晕忽然生动起来,露出年轻男孩儿特有的生涩中还夹带着兴奋的表情。
“那女娃娃……这里老高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在我们那里,这样的女娃娃都可以生小娃娃了。而且我见过那种校服,我在樱树园附近收快递时常看到有学生穿着一样的校服,我虽然没看清校服上的名字,但从他们的身高和体型来看,怎么都应该是高中生了。”
邢远征舒了一口气,看来不能低估年轻人的观察力。
“你说那女娃把校服塞到了背包里,那你还记不记得她当天来送包裹时穿的是什么衣服?”
“记得记得,她穿了一件嫣红色的紧身薄毛衣,没有领子的那种,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小短裙和一双长靴,我还记得她染着棕色的头发,头发有这么长……”小栓说着比划了一下自己肩膀稍靠下的位置,“她还戴了一条米色的长围巾,背一个米色的大单肩包,好像是布做的。”
“她在把包裹给你时还说了些什么吗?”
“没有了,她只是一个劲儿问我是不是可以确保第二天一早送到目的地。哦,对了,她还笑嘻嘻地告诉我不要随意打开箱子,可是她说这话时的那个样子简直就好像有点儿希望我拆开箱子看一看似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
小栓咽口吐沫,想了想道:“我感觉那箱子挺重的,就来回摆弄了一下,因为我想试试看好不好运。像这种顾客自行封箱好的包裹,如果我们觉得运送起来不方便,一般都会再重新为顾客装一次箱。那女娃娃似乎看出我在犹豫,于是警告我不要拆箱,就那样送就好了。可是她说这话时眼神特别奇怪,有点儿那个……”小栓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可能在他心里“那个”是个具有特殊意义的词语,但又不确定警察是否明白,于是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身旁的林大业。
林大业闻此只好解释道:“恐怕那姑娘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孩儿吧,小栓可能是想说‘挑逗’一类的意思。”说完这些,林大业也不免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来这种对话对于这个中年的男经理来说也有些尴尬。
“嗯,就是很‘那个’,我当时特别紧张……那女娃娃长得挺俊的。”小栓吃力地说完,立马儿又脸红起来。
“你来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个箱子?”这时叶鹏从桌底拿出一个快递包裹箱,箱子是空的,只留有开封的痕迹和黏贴在上面的快递单。
小栓仔细地看了看空箱子和上面的快递单据,笃定地点了点头。
邢远征意味深长地冲叶鹏使了一个眼色,眼神里仿佛在说“收获不小啊”。随即他站起身,宣布问话结束,并走到小栓面前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对我们很有帮助。”
两名快递公司的来客纷纷表现出无法释然的神态。叶鹏负责送二人走出重案组。
在公安局大门口,林大业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战战兢兢地问:“叶警官,那个包裹到底出了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