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逮捕李天的时候,禁毒支队的人随后也赶到了现场。他们是去李天的住处搜查毒品的,但是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房间里也没有搜出任何李天贩毒的证据。不过,我倒是听人说起,他们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面具。”
“竟然有这样的事?”我竭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地问道,“你亲眼看到过那个面具吗?它是什么样子的?跟你做梦梦到的那个一样吗?”
“我没看到,这件事是我们带走李天之后才发生的。我只是后来跟禁毒支队的熟人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的,所以印象比较淡。要不是你刚才跟我说那些话,我根本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
“当初从李天房间搜出来的那些东西,他们是怎么处理的?那个面具还在吗?”
“我不清楚,这个你得去问禁毒支队的人。不过按理来说,那些东西应该早就不在了吧,毕竟跟案子没什么关系,没有保留的价值。”
怎么没关系啊?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如果能证实李天就是当年从兰花组织的制毒工厂逃出来的劳工,那他对警方的价值可就不只是一个线人那么简单了。他身上有太多的谜团需要解开,而解开谜团的钥匙恐怕就握在禁毒支队的手中。
“你想知道当时的情况,可以去问那个时候参加搜查行动的缉毒警察啊。”就在我暗自感慨的时候,严武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问严武,“你还记不记得,那天都有谁去过抓捕现场?”
严武认真地点点头说:“其实你去找一个人就够了。你跟他的关系很熟吧,他以前是你的领导来着。”
“我的领导?”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叶队多年以前就在禁毒支队工作,并且他也参与了“10·17爆炸案”的侦破工作。
“我说的那个人是叶青诚,他前两天不是还来D市跟我们一起破案来着。”严武见我愣着没出声,以为我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忙提醒我道。
“哦,是啊,我知道了……”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整整一天,苏慕都没有出来打扰我的生活,直到开完案情分析会,我的头脑依然保持着清醒,身体也没有预想中的那样疲惫。
回家的路上,我认真思考着从今往后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跟苏慕相处。他已经表现出了他的野心,并且开始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而我为了和他赌气,也在尝试着摆脱他,压制他。这样下去,我们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我的处境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自始至终,苏慕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被迫做出妥协的人一直是我。不仅如此,就连叶队也要让他三分,由此可见他的强势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苏慕这尊“神”根本就不是我请来的。我不能否认他在破案方面给予我的帮助,但他对于我的威胁也是迫在眉睫的。
思来想去,我觉得自己也许该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云罗摊牌。我知道苏慕肯定不允许我这样做,但我若是不想办法自救,未来的某一天,我很可能会被黑暗所吞噬。
我站在家门口整理好心情,随后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云罗从里面打开房门,我进屋换上拖鞋,脱掉外套,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怎么家里只有你自己啊?”我扫视了一眼空****的客厅,疑惑地问道,“我爸妈去哪儿了?”
“叔叔阿姨去海边度假了。”云罗跟着我返回客厅,笑着说道,“他们今天早上临时决定要出去的。中午我们回到家,他们吃完午饭,收拾好行李就出发了。”
“干嘛非得这个时候出去凑热闹?过年期间人那么多,机票和酒店翻倍地涨价,他们都退休了,想去海边度假可以避开旅游高峰期啊……”我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这么做是为了给我和云罗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云罗那么聪明,肯定猜到了我父母的用意。我不知道云罗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觉得有点尴尬,甚至有点害怕跟云罗共处一室。尽管我本人性格温和,甚至有些冷淡,但我不确定苏慕会不会突然出现,做出任何伤害云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