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小区,在街边找了一家面馆坐了下来。尽管没什么胃口,但我必须得把自己的肚子填饱,这样才有体力和精力面对新一天的工作。
我心里的气还没消,不想像每天那样把身体“借”给苏慕使用。我又不是不会破案,干嘛非得事事都依赖他呢。虽然很有可能,他会自己主动跑出来偷走我的时间,但在此之前,我绝对不会向他低头。
吃完早饭,我直接打车来到蔡豆豆生前租住的居民区,继续跟严武一起对附近的居民进行走访调查。严武并未察觉到我与平时有什么不同,只是跟往常比起来,话稍微少了一点而已。
因为昨天已经非常幸运地查到了一些线索,所以今天一天的调查毫无进展也没有让我们感到沮丧。
开车回市局的路上,严武跟我说,他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挺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和之前的同事在一家廉价的小旅馆里抓捕李天时的场景。梦里的大部分内容都跟现实经历一模一样,唯独不符合实际的是李天落网的时候,脸上竟然戴着一个十分诡异的面具。那个场景让严武记忆犹新,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想,严武之所以会梦到他去抓捕李天的场景,应该是因为他白天跟苏慕聊天的时候谈论过相关的话题,而且他自己也比较在意这件事,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问题是,严武肯定没有参与过苏慕跟白心柔的谈话,也不可能知道禁毒支队对鬼头的审讯情况,那么,“面具”这个元素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境当中呢?
想到这儿,我好奇地问严武,“你是不是最近在哪儿接触过面具之类的东西?也可能是从手机上或者是电视上看到过,所以做梦的时候就梦到了。”
“没有吧……”严武摇摇头说,“我没什么印象了。”说完,他无所谓地笑了两声,“反正就是一个梦而已,你不必当真。”
“可是太巧了……”我小声嘀咕道,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什么太巧了?”严武瞥了我一眼,不解地问道。
我当然不能把“面具人”的事情告诉严武,于是骗他说道:“我之前也做过一个梦,梦到李天在酒吧上班的时候也戴着面具,你说巧不巧?”
“不会吧。”严武觉得我在跟他开玩笑,反过来问我,“你梦到他戴着什么样的面具?”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黑色面具,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把鬼头提供的信息如实说了出来。
“不会吧……”严武啧了啧舌说,“我梦到的那个面具也是黑色的,只不过样式比较吓人,有点像恐怖片里的那种。”
“这不是很奇怪吗?李天被逮捕的时候明明没有戴面具,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把李天跟面具联系到一起,但是我们却梦到了相似的内容,这件事该怎么解释呢?”
“这个嘛……”严武皱起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的问题。
我继续不厚道地忽悠他说:“也许你觉得那只是一个脱离现实的梦,但它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某种启示。蔡豆豆杀人埋尸的案子之所以会被牵扯出来,还不是因为他的前女友程淼精神失常之后经常做的一个噩梦,所以千万不要小看了梦的意义。”
“程淼那个梦是特殊情况吧,毕竟杀人埋尸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她患病失忆以后经常梦到那天夜里的场景也不奇怪。”
“你梦到的场景不也是你亲身经历过的吗?廉价的小旅馆,真实的抓捕经过,如假包换的犯罪嫌疑人,说不定真的有什么细节被你忽略掉了。它藏在你的潜意识里,通过梦的形式表现出来了而已。”我说这话其实没有什么依据,就是想让严武重新回想一下爆炸案发生前后,是否有什么信息能跟他的梦产生联系。
我本来没抱多大的希望,因为我知道梦跟现实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有关系的。谁知车里的气氛静默了几分钟之后,严武突然变道把车停在空旷的路边,表情严肃地看着我说:“苏茗,我真的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我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心脏骤然加快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