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武纠结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承担起父亲的责任,于是不好意思地对苏慕说道:“那就麻烦你陪我跑一趟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走出居民区,苏慕坐在严武的车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感慨地说道:“武哥,我昨天见到李天了,那个人的变化可真大,我敢说你现在一定认不出他了。”
“李天?”严武正准备发动汽车,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他的动作不禁顿了一下。“我很多年没见过那小子了,他现在在做什么啊?没走歪门邪道吧?”
苏慕大概描述了一下李天目前的生活状况,非常认真地问严武,“当年是你亲手抓的他,你也参与了李天的审讯工作,你真的相信他是无辜的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严武有些诧异。
“因为我跟他接触之后发现,他的智商和情商都不低,人也很机灵,不像是那种会被人当枪使的角色。”
“那可能是他最近这些年磨练出来的吧。反正在我的印象当中,李天的胆子很小,思想很单纯,完全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青年。他之所以会落得那样的下场,还不是被毒品给坑害的。”
“那你觉得他当年的表现有没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呢?”苏慕不能向严武透露更多的信息,因为他不相信任何一个与“10·17爆炸案”有关系的人,包括梁宇和叶青诚。
“怎么说呢……”严武开着车,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李天落网后,我们审过他几次,他认错态度良好,主动交出了赃款,还发誓说他要戒掉毒瘾,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那个时候,禁毒支队的同事没有找到他贩毒的证据,不能把他怎么样,所以案子结了之后就把他送到戒毒所去了。”
“没有贩毒,他怎么会有钱吸毒呢?”
“他说是打零工和帮人跑腿赚的,我们不可能去一一查证。我们当时都认为李天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调查重点根本不在他身上。”
“所以,你也不敢说李天是绝对无辜的,对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仔细调查过他。禁毒支队那边的情况我就不了解了。”严武说完,疑惑地问苏慕,“你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那倒没有。”苏慕含糊地回答道,“可能是我多虑了吧,我总觉得李天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李天当然不简单,苏慕对此深信不疑。他要彻底调查李天的过去,不只是李天从戒毒所出来以后的生活,还有极乐岛在D市泛滥的那个时期,李天究竟在做什么?
他相信白心柔会帮他的忙,不,是一定,必须得让对方帮他这个忙。
晚上七点,孙支队召集各组侦查人员回市局开会。会议上,各探组负责人先是汇报了各自的工作进展,随后由技术科的人向大家说明了关于案发居民区可疑足迹的勘查情况。
勘查人员共在土坑里提取到了四种不同的足迹,其中一组较为陈旧的鞋印为成年男子所留,还有两组比较新鲜的鞋印像是儿童在土坑里玩耍时留下的。剩下的一组鞋印位于土坑边缘,其特征符合目击者所描述的情况。
据推测,这名嫌疑女子的身高在158cm到162cm之间,体重在50公斤左右,年龄不超过二十岁。案发当天,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某奢侈品牌休闲鞋,这款鞋子的市场价格在一万三千元左右。
警方之前推测,毒杀蔡豆豆的凶手可能是一名女性,与死者之间存在感情和金钱方面的纠葛。凶手杀死蔡豆豆以后,在其脸上留下了一个叉号的口红印记,那款高档女性口红同样价格昂贵,因此可以判断行凶者的经济条件非常优越。
蔡豆豆回到D市以后生活奢侈,同时还要购买毒品,他没有正当的经济来源,根据他以往的生活习惯推测他有一位有钱的女朋友是合情合理的。现在有了神秘女子的鞋印作为佐证,孙支队更加坚信,杀害蔡豆豆的凶手与其交往密切,两个人因为感情方面的问题,或者是女方不愿意再给男方花钱,但出于某些原因又甩不掉他,于是用杀人的方式解决了后患。
大家基本上都赞同这样的推测,认为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就是详细调查跟蔡豆豆有暧昧关系的年轻女子。另外,可以通过那款奢侈品牌休闲鞋的销售途径追查一下购买者的信息,虽然有点大海捞针的感觉,但也不能放弃这条有价值的线索。
孙支队安排苏慕和严武继续对案发居民区进行走访调查,争取找到其他目击者,进一步刻画出犯罪嫌疑人的形象特征。
苏慕对孙支队的安排没有异议,但他总是觉得这案子还有其他的可能性。上次开会开到一半的时候,苏慕突然出现,当众发表了他对案件的看法。当时,案件的侦查工作还没正式开始,大家各抒己见,提出任何疑问都很正常。但是现在,因为有了一些线索作为佐证,加上孙支队确定了接下来的工作重心,苏慕也不好再当众说什么。
会后,苏慕跟严武吃过饭,在没有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约了白心柔见面。我知道他接近白心柔的目的是为了查案,但是他的做法却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