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笑在农场怎么写他的报告,徐冬阳他们是不知道了。
他们在枫桥公社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到公社先放下了向哥,结清了他讨债的那一份“提成”。
徐栋梁和徐冬阳在公社供销社买了些队里用得上的东西,两人轮流蹬三轮车回家。
到了徐栋梁家,两人饭都来不及吃一口,赶紧把钱合拢来,一分一厘清点好,一笔一笔勾销,一笔一笔计算。
老于头和徐二叔爷早早就等着了,一个来帮忙算账,一个来给他们送吃的顺便打听他们要钱顺利不顺利。
万一不顺利,二叔爷也能豁出去脸皮不要,去县城哭穷哭债!
万幸一切都是顺的。
徐冬阳还以为徐栋梁对比较小的单子会稍微放松点,毕竟那些带个“公”字的单位最为难缠,而里面金额小的单子只有十几块钱,并不值得多花功夫。
没想到徐栋梁也和他一样,把所有的钱都要了回来。
徐冬阳问道:“队长,您这一路也顺利么?不然就一天功夫,能搞这么多家?”
徐栋梁得意地说:“这不是借向同志和他伙计的光吗!他那几个司机朋友,给几个钱就愿意帮忙,谁家看了五六个向同志那么凶神恶煞的人还敢赖账啊!”
徐冬阳这才知道,原来向哥他也不是逞匹夫之勇的,徐栋梁给他“提成”,他也给自己的朋友提成,愣是纠上了好几个同为司机的寸头大汉一起讨债,这谁扛得住!
徐栋梁讨债的效率比徐冬阳还高呢。
钱清点好了,一分不差,足足一千二百多块钱,还有一些票据和物资。
虽然早就算到了这个数,那钱落袋了和没落袋,毕竟不一样。
再算上祁发那里的尾款,今年是真的大肥年。
老于头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时候一个城市工人月工资才二三十块钱,他们一口气多挣了六年的工资,手头顿时就宽裕起来,明年多买点化肥,多开点荒地,多买点药物,多订几头猪……
这日子铁定能越过越顺!
徐栋梁把钱交给了徐冬阳把着:“娃儿存好,你于叔年纪大了,屋里头没得别个,怕被别个看起偷东西,放到你手上我才放心嘞!过完元旦,把明年计划看到起。大家伙儿工资都发过了,剩下的都是队里的公账,明年有得搞头咯!”
以前管账的是老于头,现在钱却给到了徐冬阳,老于头却丝毫不觉得失落。
钱在徐冬阳手上那才安全呢,徐冬阳是出了名的能挣钱,不会因为眼皮子浅,贪公账。
而且账本还在他手里,不管徐冬阳怎么安排这笔钱,最后总是要给公家如数拿出来的。
他便也笑吟吟地看着徐冬阳,还教了他一些保管钱的方法。
徐冬阳听得很认真,然后转头就把钱放到了空间里。
没有哪个地方比空间更安全了。
不过他小心谨慎惯了,怕空间哪天突然带着他的家当失踪,于是又转移了一些东西在西屋里收藏。
他趁农闲的时候在自家厨房的墙根下刨了个洞,洞里洒上生石灰,把邮票和那个藏金的镯子装进泡菜罐里,用塑料袋包上几层封死盖子,埋进去。
以后再定期检查一下储存情况,防着雨水季节罐子进水,足够他把东西存到搬家的时候。
他挣到的钱,一部分急用的放在二姥姥家,大头分成两半,一半在空间,一半在外面花。钱么,不花出去是挣不回来的。
公家账上的一千二百块钱放在空间,真出个意外,徐冬阳也能用自己的钱补上。
钱款落袋,徐栋梁挺直腰杆带大家过年。
队员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了风声,去年没加入山货生产的人后悔得要命,各个摩拳擦掌希望新年能一起发财。
还有人酸酸地说,要是不选他们去,他们就找公社举报徐栋梁。
徐栋梁差点没翻个白眼出去。去年因为阮金凤写信骂爹妈那事,多少人吓破了胆不敢参与山货倒腾,现在倒是上赶着来了。
去年不肯上车,今年抢着要上车,那也得看车上坐得下坐不下嘛!
不管怎样今年是个肥年,大家都高高兴兴地为春节和新年做准备。
徐冬阳今年打了许多年货,吃的喝的用的都比往年多。
他还给二姥姥买了新毛衣,托向哥从省城带的,上面有很漂亮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