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已经想好了怎么激起李奶奶的求生欲,话到嘴边,究竟难开口啊!
早知道就该想办法把渠叔直接带过来的,这么难说的事情,难道不该他们自己私底下勾兑吗!
徐冬阳愁眉苦脸的,路上倒是又捡了几个回西头的人一起,顺带捎送过去。
到了队里,他想偷偷的先回二姥姥那边,和二姥姥商量商量,无论如何先拖到明天早上再去见李奶奶。
谁想李奶奶根本不给这机会,她早就破例出了畜牧点,在二姥姥家等着徐冬阳。
等是不能干等的,李奶奶在二姥姥家也干活,帮着铡猪草,纳鞋底子,打草鞋,补衣服,补窗帘……
问就是在接受先进英雄的再教育,谁来都挑不得错。
徐冬阳把小三轮骑了过来,抬头看到李奶奶满怀期望的样子,甚至下意识的就想转身走。
他这个反应,李奶奶老成了精的,怎么猜不到渠叔那边带来的消息绝对坏极了。
顿时李奶奶就倒退了两步,捂着心口缓缓坐在台阶上。
二姥姥“唉哟”一声,直瞪徐冬阳:“愣着干啥?快把你李奶奶扶起来!”
徐冬阳甩一下头,把车往旁边停了,往下一跳,三两步就凑上前把李奶奶和二姥姥都扶到了屋子里头,往火塘边坐着。
火塘的炭火红通通的,偶尔有熏烤的油滴下来,李奶奶抽了抽鼻子:“冬崽啊……我嘞彩凤哪门搞起的呀,是不是不好哇……”
二姥姥低声问:“彩凤是哪个?”
李奶奶哭着说:“是我嘞丫头。我让冬阳帮忙去问了哈子,你看冬阳这样子,像是好不咯?我嘞个没得良心的丫头,莫不成真的留我一个个人在世上活到起!”
二姥姥代入了一下,心里也一片悲凉起来。虽然自家那个儿子还不如没有,可是到底还活着,怎么都比没了的好。
她推推徐冬阳:“到底哪门回事?你好生讲一哈。你看你李奶奶,六七十岁的人了,也是大江南北,旧社会里熬出来的,撑得住,不像你俺没经过事。你‘好生’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