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稻的酒量好一点,然而也不是高度白酒的对手,他比徐小夏多坚持了一阵,白鸿一边劝酒劝菜,一边说“要不等下咱们去隔壁房间休息吧”,满稻心头一个激动,喝酒喝得更爽快。没两下,他也倒了。
白鸿说话,只是想给他们俩留下一些关于今晚模糊的记忆,以撇清自己。人的记忆是可以含糊的,只要留一点儿提示性的话语,就能让他们自己补完模糊的记忆。
徐小夏“先回去睡觉”,满稻“就在隔壁房间休息”,明早事发,他俩应该会记得这两句话,那么满稻就会以为是徐小夏自己决定的没有先回去,反而爬了他床。
白鸿晃晃满稻,他睡死过去了,没有动静,她立刻吹灭了油灯,然后摸黑把两人拉到了一旁的社员休息室(活动室),一左一右挤在一块儿,还拽开了徐小夏的小袄儿,把满稻的手搭在徐小夏的腰上。
她怕两人中途清醒,拿剩下的酒全部给他们灌了下去。
忙完这一切,白鸿累了个臭死,她些微喘口气,看着漆黑的屋子里头酒气鼾声阵阵的两人,不由得想,这要是他俩能酒后乱兴才好呢,可惜她做不了主。
她摆着外面的酒菜没收拾,呵欠连天地到隔壁另一间屋子躺下休息,再盘算一番明天起床后的计划。
早上大概五点就有人出来活动,一般是徐冬阳和张心怡两个,他们会在外面跑圈、转山一小时再回家做早饭。这两个人都是息事宁人的性格,要是落在他们手里,说不定算盘就空了,所以不能让他们发现,得提前观察好他们的动向。
其他村民一般六点出门,放鸡鸭,洗衣服,打水,收拾自留地啥的,老徐家是王春花他们最早干活,所以她要赶在满稻清醒之前,先去徐家,王春花给叫过来,让她亲眼看看徐小夏和满稻怎么滚成的一团,后面的事王春花会闹的,她自己功成身退,演好一个失落的形象即可。
白鸿算明白明天早上的安排,按不住睡意来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正如白鸿所观察的那样,整个洪山谷最先出门的人的确是徐冬阳和张心怡。
他俩晨练,都穿着短袖的棉布衫,一人挂着一条擦汗的毛巾,张心怡慢跑,徐冬阳快跑,跑半个小时,再在禾场或者什么地方活动活动,一般徐冬阳打拳、练武,张心怡就踢毽子、打乒乓球。
白鸿对洪山谷观察细致,知道徐冬阳和张心怡会出门跑步。但是她实在是起不了那么早。对于他俩早上的行动的观察,白鸿都是在知青点完成的。她只看到春夏秋,徐冬阳和张心怡早上五点多和六点不到会两次路过知青点,冬天的时间会晚一小时。
可白鸿不知道,徐冬阳和张心怡两次路过知青点的中间时间段,其实会到禾场来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