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爷一笔一笔写得明白清楚,算到最后,还有这里的一些家具扯不清楚,索性他们家就决定只留下自家特别喜欢的几件小物,比如精工螺钿匣子,白瓷雕小摆件等等,其他的大件都留在这里,就当是感谢李奶奶的人情——横竖家具也是带不回去的。
院子里搬进来了六户人家——有两户人家租了两间房,一共就是六户,总计有二十多人,最小的住户还是婴儿,最老的老人只比徐二叔爷小两岁,男女老少都有,行业也不尽相同,故乡也不在一处,于是院子里每天南腔北调的热闹个没完,生活陡然活泼了起来。
再加上陈书怀时常前来探望二老,顺便给小龙补课,唐胜美也会利用每月攒出来连续两天休息时间来这里找二姥姥聊天,他们带来了其他学校的新闻,带来了外面的世界,让二老的生活都多了些色彩。
家里的生活步入正轨,徐冬阳总算能把精神都放在学业上。
他不是很聪明的那种人,之前也没有牢固的学习基础,他比同学们多几十年生活阅历,多知道一些未来的发展方向,然而仅此而已,落在细节上,差得老远。
什么体能训练、事故急救、人体的运动机能、教育心理学、通识学……他一概不懂,多亏许国丰和史高明他们几个给看笔记,徐冬阳才没被甩开到学渣堆里去。
他倒是不晓得,这段时间他顾不上在学校里打人际关系,但学校里已经到处都是他的传说了。
边边角角的消息说他是哪个大官的孩子,不过很快就被驳斥为谣言,徐冬阳从南方农村来的,户口学籍铁证如山,不是神神秘秘的“我听说……”“你知道不……”之类的几句话就能改了根脚。
至于说他未婚生子,在老家有个非常漂亮的老婆,等等花边新闻,也被许国丰和刘彩帮着辟谣了。有儿子不假,是收养的,还上过新闻呢!有个漂亮姐姐不假,但不是老婆,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广播学院一枝花,瞎传这种消息给人家名声弄坏了怎么办?于是花边新闻慢慢的也没有了。
就剩最后一桩西洋景给大家带来一些正当的快乐:举重训练队的张教练,日常到教学系东张西望,最后一定会问问徐冬阳能不能进举重队训练哇?如果这会儿不能,那啥时候能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