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邵伯功经医生确认,腿伤痊愈,恢复功能,徐二叔和二姥姥趁机提出也该搬回去了。
清明节都过去啦,再不种地就晚啦。现在赶紧过去,还能抓住个尾巴。
邵伯功万般不舍,但是确实人家做客的,没道理一直住着,既然他痊愈了,那边房子也好了,别人要搬回去也正常。
左右两家隔得不远,也就是遛弯的功夫就到了,站在邵伯功家的阁楼上,甚至能看到南嘉里胡同口的招牌。
邵伯功给他们一家子在门岗那里登记好了,下次来串门直接到家。
徐冬阳搬家熟得很,只花了小半天功夫,就把一家子安顿到了南嘉里胡同丁二户。
邵伯功背着手,跟着他们过去南嘉里看装饰过的新房子。
这一看,他都不想走了。
他们一家人住一楼东头的两间大房子,总共有八十多个平方,二老一间,徐冬阳一间。两间屋子用了南方农家的串联方法连接,朝南的部分隔出一片空地作为客厅,两扇门分别通向我是。往东的尽头折着一个小屋子,当厨房和洗手间安排。
两间屋子的北阳台伸出去接在一起,包进了室内,就当餐厅用着。
南边开门是院子,平时二老可以在院子的藤架下晒太阳。
院子的地翻好了,埋了肥,种子也都买了来,一年可以种好几茬,有白菜、萝卜、茄子、豆角、青椒、黄瓜等常见品种,都好养活。
另外还有一些装饰用的花木,主要是月季和丁香。
在首都这个地界,月季实在太好长了,乌央乌央地就长得遮天蔽日,省心省力还漂亮。
是普通农家小院的意思,在二姥姥的妙手安排下,各处看着都特别舒服自在。
屋子里面安置得更舒服了,特别是二老自己住的这两间房子,盘了炕,放着小桌子,小摇椅,花架子,书桌子,一色的老木头家具,铺着米白色的装饰布,地上有小块的地毯,桌子上有漂亮的点心盒子,座椅垫子里装了鸡毛,软软的舒服,突出一个“好过日子”。
院子大,徐冬阳平时在学校,不一定每天都回来,为了二老一小的安全,徐冬阳挺想养个小狗的。但是他回老家时不能带小狗一起,狗子只能养四年,将来怎么办?既然不能负责,索性就不养了。
邵伯功不赞同,他还在这呢,怎么就不能负责了?
正好队里有淘汰的小狼狗,邵伯功就买了一只来,养在他们家。平时邵伯功散步散步,绕到老徐家,正好把狗子带出去遛。
将来他们一家回南方了,狗子就给邵伯功带回去养老。
小小的小狼狗,耳朵还软塌塌的立不起来,却十分通人性,刚到家熟悉了地盘,就学会了给二姥姥叼东西。
二姥姥要找什么东西,她还没想起来东西在哪呢,小狗子已经找出来叼嘴里了。二姥姥织毛衣,小狗子叼毛线篓子;二姥姥晾衣服,小狗子叼衣服篮子。二姥姥说话,狗子还会回答,仿佛听得懂一样。
可把二姥姥疼得,就差把狗子认作二孙子了。
他们搬家之后,二叔爷就开始给空置的房子找租户了。
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家,有几户还想搬回来。
丁二户的房子被收拾一新,亮堂阔气,家具虽然少但都是顶好的,比这附近的房子住着舒服,但是价格却是一样的,都是两块钱一个月。
在别处租十几个平方也是两块钱,在徐二叔爷这里租三十个平方也是两块钱,于是大家就有点搬回来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丁二户是通水通电的房子,在丁二户住着能用上自来水,这可比打井水打河水干净的多!
大家都是老街坊邻居了,谁家怎么样谁家清楚,多少年过了下来,现在回到一起,还省得磨合。
于是二叔爷刚放出风声要租其他一些房子出去,马上就有人上门来问,前后不到一个月,屋子就全部租好了。
一总租出去八间大屋子,一个月是十六块钱整。各家水电各家自己付,二叔爷不插手。
家具是他们这边给配的,所以要了点家具的押金,不多,也就几块钱。
二叔爷讨来邵伯功为这套房子前后搭进去的账单,对上房租仔细算账,给李奶奶写信告诉她首都这里的情况。
可能最近两年的房租都要搭进去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