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阳瞅着李教授和胡教授的态度,伸手回应了李思静:“你好,我比你大很多岁,也许你可以叫我叔叔。”
李思静撇嘴:“骗子,我爸都说了,你是大学生。”
徐冬阳说:“我二十二岁了。”
李思静说:“那也只能是哥哥,怎么能是叔叔呢?我还是按我的习惯,叫你冬阳吧!你有英文名吗?没有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吧?你从哪学会的做饭呀?你家都是你做饭吗?以后结婚了也还是你做饭吗?我爸刚才说你的力气特别大是不是真的?你能把我举起来吗?别看我不胖,可我有一百一十斤哦,都是肌肉!你在哪个学校读书啊?你住哪啊……”
有些问题是真的不好回答,徐冬阳支吾支吾,要不是胡教授阻止,李思静能把徐冬阳的祖宗十八代都问清楚。
胡教授适时打断:“冬阳,我都有点儿坐不住啦,那个鱼什么时候好?”
徐冬阳赶紧接话:“关火再放五分钟就可以了。”
胡教授就用胳膊肘碰碰丈夫:“还等五分钟呢,要不你带冬阳去换身衣服呗,你看他今天又是搬家,又是给咱们做饭,弄得身上都沾了烟灰,那多不好。”
这个确实,徐冬阳今天是出了一身汗,刚才收拾被火燎的地方,难免沾到黑灰,而做饭炒菜又是一脸油,的确有些不舒服。
李教授站直了,兴致勃勃地说:“那行,正好我们家老太太给做的两身衣服我穿不上,我看冬阳可以穿,那你试试,不然放那里浪费了啊,冬阳不是最看不得浪费嘛啊哈哈。哎,我们家老太太不知道听谁说,人出国了都能长个儿,比划着一米八五给我做的时髦儿款,结果我让她老人家失望了,我努力原地起跳,能上一米八,哈哈哈哈……”
李教授身高大约是一米七出头,堪堪和胡教授一样高,不过人的才华么,不是外表身高可以限制的,他肚子里的知识,可能像巨人那么高。
李教授直接带路去了他们放行李的房间,翻出来一套衣服,短袖衬衣长裤,都是的确良材质,颜色是国内流行的颜色,上衣橄榄绿近军绿,长裤是浅咖色。确实非常时髦,放二十年后都不落伍。
李教授让徐冬阳比划比划,大小差不离,又拿了一条新毛巾、一块肥皂,把他带到洗手间那边去了。他们家安装了淋浴,由于天热的缘故,直接水管出水就是温水。
李教授在楼上的露台搞了个土法太阳能热水袋,是黑色的密封塑料袋,巨大几个,装满了水。五月份的天气里,这些水袋晒半天,温度就足够洗澡用了。
徐冬阳被温水浇一头,精神一振。李教授一家真的非常热情,以至于连边界感都被模糊了。换了户人家,绝对不会让一个陌生男人在自家洗澡换衣服的。
不过,这种热情很好。徐冬阳也不想顶着一脑袋油和灰回家。
他用肥皂把头发和身上打干净,冲掉泡沫,擦到半干,换上新衣服出来。
李教授一家人还没上桌,李思静正端着鱼往桌上放。
徐冬阳往厨房看看,确认煤炉子和燃气灶都是关着的,这才放心——他实在是被下午那个冒烟的场面弄得有点,心有余悸。
胡教授指挥女儿放这放那的,听到动静才抬头往徐冬阳这边看了看,笑道:“哟,是个精神小伙儿啊!老李,老李!看到了没,把你比下去了!”
李教授看了也满意,虽然不知道满意啥,但是就是满意,只是嘴上却要犟一犟:“咳咳,外表把我比下去的人还少吗?要这里把我比下去,那我才认输!”
李教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学识、聪明。他对自己的才华有一百二十分的信心,不然他怎么勇夺美人芳心,从众多竞争者中胜出,抱得老伴儿归呢?
李思静则说:“我反对,长得好就够了,谁要听你e等于m乘以c的平方啊!”
说完李思静蹬蹬蹬跑楼上,翻箱倒柜的不知道找啥去了,她母亲叫了好几遍才出来。
菜饭齐备,人也齐了,李教授夫妻俩坐在主座,一定把徐冬阳按在旁边,五个人开开心心吃了一顿大餐。
他们才刚回国不到一个月,搬到雁北园还不到一周。这段时间他们到处跑手续,办这办那,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或者即便有不错的招待饭局,他们也没心情品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