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鸣想到了,笑道:“自古财帛动人心嘛。没准儿,因为邵老同志对冬阳太好了些,引起了些许老鸹的嫉妒,搁哪儿对天上瞎叫唤想吓走他。没准儿,他们还觉得冬阳用了邵老同志的钱呢。冬阳来了之后又是买自行车,又是送徐振龙上学的,花了不少钱,那有些人就会想了,‘你一个外地乡下来的人,哪来的钱啊?还不都是首都人接济你’,一来二去,那不就恨上了么。”
二姥姥点头:“是这个人理儿。只是人家毕竟是一家子血缘关系,咱们不好以疏间亲。”
唐胜美佩服地看着李争鸣:“姐姐,你怎么这么聪明,这都能想到?”
李争鸣嗤笑一声:“因为我都经历过啊。我刚从南方回来,进了零件厂,帮着他们改了一条生产线,厂里奖励我去提了一台缝纫机。结果落在有些人嘴里,就成了我人还没见着爸妈,倒先把爸妈的钱用了。这世上,最让人恶心的,就是这种小人的心思,他们自己见不得人,见不得光,,还要用他们那种腐烂发臭的心思去揣摩英雄好人,简直是下水道里头见不得光的蛆。”
二姥姥闻言叹息一声:“好孩子,你也是艰难啊。”
李争鸣说:“我不觉得艰难,站在现在往前看,好像一切也就那么回事儿。奶奶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的。胜美妹妹呀,以后要是别个欺负你,你没地儿说去,大可以来找我,我帮你出出主意。”
唐胜美笑道:“谢谢争鸣姐。我没事了,我也不会再遇着他们呗,我没时间为他们生气,我一天光是念‘八百标兵奔北坡’都念得嗓子发干,哪有功夫管他们。有这个闲情逸致,我还不如找奶奶蹭顿饭吃。”
她们聊了小半日,徐冬阳在厨房叫开餐,两个姑娘扶着二姥姥去餐桌边坐下,二叔爷端饭端菜。
徐振龙转来转去,拉开椅子,摆上筷子,找手帕餐巾,也忙得团团转,像个小蜜蜂一样。
李争鸣看了又是一笑,笑容里有些酸涩。
徐冬阳把围裙放下,拿出来两个油纸包,给唐胜美和李争鸣一人一包,是让她们带回去吃的薯条。
徐振龙有一小碗鸡汤土豆泥,是用剔下来的鸡骨头熬汤煮的,上面浇着黑椒鸡油汁,很香。他一手拿勺子舀土豆泥,一手给这个夹菜,给那个夹菜,间或把自己不爱吃的青豆往徐冬阳碗里偷渡,要是被发现了,就悄悄偷渡回来。
菜好吃,人也可爱,李争鸣吃的比上次在家吃的那次都多,破天荒加了一碗饭。
饭后,二姥姥主动提起来李争鸣提了个电风扇来,让徐冬阳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