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阳进门就看见了,客厅摆着夫妻俩的结婚照,结婚照上写着两人的名字和一些吉利话,女方是蒋琴,男方是徐立言没错。
照片是黑白的,夫妻俩都穿着中山装,女方温柔端庄,男方朴素端正,看着倒是一对璧人。
男方长得有一些像二姥姥,特别是眼睛,和二姥姥笑起来就弯弯的眼型简直一模一样。
徐冬阳觉得八成就是了。
此时徐立言不在家,徐冬阳放下别的想法,先一门心思装空调。
焊支架、开洞、打螺丝、接管子……房子地方多,卧室的窗户外面有小阳台,很适合摆个空调外机。
他搞这些程序像行云流水一样流畅,蒋琴看这样就知道错不了。主卧的空调刚装好,她就迫不及待启动空调感受一下凉风。
还带着些许气味的冷风一下就驱散了热气,蒋琴满意极了,还招呼徐冬阳休息一下喝口茶。
徐冬阳只把茶喝了,然后继续去给儿童房装空调。
蒋琴和徐立言的小孩儿是个女儿,蒋琴管她就叫“宝宝”,蒋琴她娘管她叫小菡,菡萏的菡。
小菡宝宝堪堪一岁有余,正是爱动的年纪。徐冬阳刚来时她在午睡,所以不觉得,这会儿她醒了,那就坐不住了,迈着不稳的小步子东张西望,咿咿呀呀,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徐冬阳在阳台外面装支架,小菡宝宝就扒在阳台门槛的边边上,小嘴叭叭的,含糊不清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徐冬阳寻思有没有机会让二老看看小菡,就算她的爹妈很作,可是小菡可爱啊,大眼睛小鼻子,白白嫩嫩一小团讨人喜欢。
二老也应该会想看看这个小孙女的吧。
看见徐冬阳似乎很喜欢自家小闺女,蒋琴很骄傲。蒋琴也很喜欢女儿,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好妈妈,贤妻良母。她大大咧咧、随心所欲,爱女儿,却并不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女儿。
小菡趴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哭闹起来,蒋琴走过来把女儿左右摆弄一阵,没看出什么问题,急得直叫“妈”。
老太太这会儿在隔壁吹空调呢,豪华装修的老房子隔音效果好得很,老太太又有一点耳背,根本就听不到声音。
徐冬阳嗅了嗅空气里的气味,非常精准地判断:“小孩儿是不是排便了?”
“哟还真是!你咋个连这都晓得?”蒋琴摸一下女儿的尿布,湿漉漉的,她赶忙抱着闺女去洗漱台换尿布。
她不是个熟手,一番折腾,连带得自己身上都有些脏污了。她将女儿放在客厅的学步车里,准备回房换衣服。
此时徐冬阳已经把外机装好,正在室内装内机,而这时,徐冬阳等候已久的徐立言回来了。
徐冬阳在屋里听见了男人的脚步和蒋琴招待的声音,从半掩半开的门往外看去,只见徐立言正在和蒋琴说话,蒋琴主动上前抱他,但是徐立言却往后躲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避开蒋琴身上沾到脏污的地方轻轻搂一下妻子。
小菡宝宝在学步车里咿呀呀,挥着手,往爸爸的方向走,但是徐立言只是轻轻摸一下她的脑袋,就去了书房。
完全不像是个好父亲的模样,徐冬阳见过各种各样的父亲,他们表达喜欢的形式各不相同,有黏糊的,有严厉的,然而绝对没有这般敷衍了事的——像这样疏远的父女关系,一般那个父亲都并不疼爱女儿。
徐冬阳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别人家的事,他不好说啥,只能继续埋头弄空调。
弄完空调,蒋琴亲自过来开机试用了,徐冬阳才去洗漱台下搞洗衣机。
蒋家没有预留洗衣机的管道口,蒋琴又不同意把洗衣机放在浴室,最终选的地方是洗漱台旁边的空地,需要延长排水管。
徐冬阳搁地上裁切管子,缠好放水布,把管子扎扎实实地接成一体,他这正忙着,徐立言忽然在小玄关通往洗漱台的位置叫他:“装洗衣机的,你去看看,我们家小孩儿阳台外面的空调机装歪了。”
徐冬阳下意识地说:“不可能啊,我用尺子量了的。”
徐立言不耐烦了:“干不好活还顶嘴是吧,怎么这么没规矩!你自己去看啊,歪了老大一截!快点去看!”
他说完就走了,徐冬阳把手里的东西收好,半信半疑地来到儿童房打量阳台上的外机,却不想,他刚走到阳台,就看到从楼上掉下来一个大件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