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长河谣》的主演衣服都定下来了,郑振琢忙着画分镜草稿,而徐冬阳去市场上搜刮布料。
主角的衣服用布料并不多,一件上衣能用几尺布?
但是徐冬阳把市面上能找到的同款布全都买了回来,一大卷一大卷的布匹,在杂物间整整齐齐堆了一座山那么高。
辅料也是一样处理,针线、拉链、扣子、丝带、毛线……装了几蛇皮袋。
唐胜美和二姥姥看到那满坑满谷的布料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徐冬阳要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徐冬阳这时候也不瞒着了,他把自己的打算,蹭电影的热度卖衣服的计划,一五一十与二姥姥和盘托出。
二姥姥之前猜到过徐冬阳的计划。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早五十年前,二姥姥亲眼所见,申都有个什么热门的戏呀电影呀,女主角的打扮也会很快风靡一时,同款的衣服一夜之间就传到大街小巷,人手一件。
但是她没想到徐冬阳手笔这么大,目标定了女装每款一千件,男装每款五百件。
小打小闹的规模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管谁经疼,但是上了规模就得考虑风险。
二姥姥不得不为此忧心忡忡。
徐冬阳也不能说,这个市场明年就该放开了,就只能安慰二姥姥说:“看起来数量多,其实分到每个县城,每个款式顶多也就三五件的,尺码都不全呢,都是小事儿。”
二姥姥将信将疑。
徐冬阳趁机甩出另一个话题:同款衣服去哪里找人做?
版衣是二姥姥和陶丛艳隔空配合着来。几款很复杂洋气的衣服,由二姥姥做坯衣,陶丛艳做版衣。那些比较简单的,考验剪裁线条的,陶丛艳自己做坯衣寄到首都。
今年就启动,争取明年春节前做完,如此明年他们寒假回家,可以顺道儿把衣服带回来。
万一衣服有个什么问题的,二姥姥还来得及补救。
但是徐冬阳计划里的几千件同款,肯定不能是二姥姥和陶丛艳两个做完。那么大的数量,她俩把缝纫机踩得冒烟都做不过。从成本的角度,徐冬阳必须去找到人工最便宜的那么一群人来制衣。
二姥姥立刻想到,南嘉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包括老奶奶们,谁还不会缝衣服啊?
徐冬阳直摇头。
《长河谣》的主要市场是大城市和部分比较富裕的县城,会追逐时尚买同款衣服的人,其实也集中在这些地方,那么制衣的人就不能离这些地方太近。
一方面要隐瞒成本,如果在大城市里找人上工,那么衣服的成本稍微问问就知道了。
他准备一条裙子卖十几块钱的,总不能让买主知道裙子的成本就几块钱吧——这时候谁信裙子还有设计费、运输成本呢?
另一方面是为了保密,如果在这附近找人做衣服,保管很快大街小巷都是同款。那电影还没上呢,大家衣服先穿上了,等电影出来,主演的衣服还咋去抢市场?虽然慢慢地卖也能卖掉,但是这显然和徐冬阳计划的一波肥不一样。
徐冬阳倾向于去闭塞的地方找人,大家做衣服都快,还不容易接收到外面的信息。如此最大的成本是运输成本,恰恰徐冬阳最能省的就是运输成本。
二姥姥被徐冬阳说服了,她想了一想,觉得要么还是放在南楚省吧,坯衣要寄去给陶丛艳的,等陶丛艳用完,正好就拿给县城的女人们做小件儿。
徐冬阳又觉得不可以,他想悄无声息地把这笔钱挣了,不想让县城的人猜到他到手多少。而县城是最难保密的,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当天就能传遍全城。
二姥姥一时也想不到更合适的地方,于是索性先缓缓了,横竖也要等坯衣先出来,陶丛艳做了版衣,郑振琢确认可以了,才能送出去仿作。
算时间至少还有三五个月能安排,他们慢慢寻摸,也是来得及的。
实在不行,还能找熊所长的媳妇赵珍珍同志,赵珍珍在隔壁市,人也善良,还做得一手好针线,开一些钱委托她在当地寻摸一些靠谱的妇女同志,怎么都能凑合些出来。
唯一的问题不过是路途遥远,检查、返工、分发很麻烦,然而这并不是无法可想。委托陶丛艳去看看啊,暑假时间徐冬阳自己跑一趟提货啊……都是法子。
徐冬阳做了两手准备,一边寻摸,一边给熊所长写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