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姥姥也不是闷事儿的性格,看出他有问题,就直接问:“苏同志怎么说?你出去了回来咋闷闷不乐?有啥不好吗?”
二叔爷含含糊糊想搪塞,被二姥姥拧着耳朵扯起来。
眼看着瞒不住,二叔爷只好和盘托出:“冬阳好像找到他亲爸爸亲妈妈了。”
一句话,二姥姥就懂他到底在愁什么。好不容易二老晚年有了着落,偏偏能养老送终的好孙孙却有可能找到了生身父母,意味着他可能有自己的亲爷爷、亲奶奶,还有亲外公、亲孙子,那么二老的晚年可就不那么稳当了。
二姥姥也觉得心口猛地被捶了一下。
两人一时无言,许久,二姥姥说:“那是喜事啊。他不是孤零零一个,也不是被爹妈都不要的小苦命。你愁啥,愁他不孝顺你啊?”
二叔爷没吱声。
二姥姥说:“咱俩养老呢,怎么都有国家给安排着。有孩子孝顺,固然贴心。没有孩子孝顺,也不一定多难过。咱们俩收养他时,也没想着让他养老不是。咋,孩子这两年对咱们太好,你舍不得啦?”
二叔爷说:“唉,道理都懂,就是不得劲。”
“你要是觉得不得劲,明儿和冬阳好好说说。你在这猜来猜去,也不怕把自己憋坏了。冬阳是个实诚人,说一是一的,你问清楚不就好了嘛!他要是想找自己的爹妈,咱们也不用绊着他,就让他去找,找到了,以后怎么样,还能商量不是?”
是这么个道理儿,二叔爷就是和自己较劲较不动,理性上想得开和感情上放得下,完全两回事。
二姥姥这晚睡得倒是不错,二叔爷就不行了,早起两个大黑眼圈,把送徐振龙过来的徐冬阳唬了一跳。
他们来吃完早饭,把家里收拾好,就去办公室找徐栋梁查户籍资料。
二叔爷特别想直接问徐冬阳,朱灵素是你什么人哪?你是不是找着亲生父母啦?却不知如何开口。
再过一会儿,他找到了朱灵素两口子的档案看了起来,就更不好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