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伯功肯定的是徐冬阳确实长得不像邵家人,也不像他的老妻朱杏林,就感觉在哪见过,特别是他笑得露出牙齿时,一定有个认识的人和他长得像,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邵伯功考虑是不是从他和苏笑都认识,但徐二爷爷不认识的人里划拉划拉,比对比对。
徐冬阳不知道这个老先生为什么看着他发愣,嘴上说:“对,我是徐冬阳。我爷爷奶奶在后面呢,马上就到。”
邵伯功越过他,远远看到站台尽头有两个老人搀扶着往这边走,一时激动忘了腿上伤着,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迎接老伙计,结果腿伤给他痛到当场变脸色冷汗直冒。
徐冬阳往下一瞅,邵伯功双腿都有包扎,没法儿下车。
那个小年轻人单力薄,也不懂物理学,只知道硬推,他越推,轮毂卡得就越牢。
老式轮椅的轮毂特别大,纯钢铁结构,整体笨重,而老先生的胳膊和腿上都是结实的肌肉,比同体型的人重,体重起码一百八十斤,两个加起来少说三百斤,也难怪那个小年轻无能为力。
就算不是来接自己的人,陷入这样的麻烦,徐冬阳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让小龙抱紧他坐稳,绕到邵伯功后面,让那个小年轻松手,一手捏住一个轮毂,逆着被卡的方向往斜上方一提,轻轻松松就把轮椅提了起来。
小年轻一脸“见鬼”的表情。
轮椅拔出来后,小年轻赶紧接过去继续推轮椅,小声和徐冬阳说:“您好,你的力气真大啊,和我堂爷爷一样大哎!”
邵伯功闻言,回头又把徐冬阳看两眼。除了长相让他觉得眼熟,力气也让人感觉熟悉,和他,还有他那位牺牲在战场的亲爹一样。
邵伯功介绍说:“这是我兄弟的孙子,叫邵武东。应该比你大一点。我和你爷爷情同手足,你是他孙子,也是我孙子,就叫他哥哥吧。武东,这是你弟弟,好好照顾他。”
邵武东“哎”一声,朝徐冬阳笑:“老弟,哥哥我没啥用,听说你考上了首都的体大,以后可要罩着我啊!”
邵伯功瞪他:“怎么说话呢!流里流气!”
邵武东确实,说话的风格很活泼,可能落在老一辈眼里就不那么正派。
徐冬阳笑笑,没搭话,他放下行李,跑回去接上二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