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胜美伸手和萧素老母亲轻轻握一下,称呼她为“萧同志”。
没有借机靠近拉关系,萧素觉得勉强可以。
唐胜美说:“我本来应该要好好感谢萧同志和郑同志,但是,我还要赶着去学校报道,我家里人还在那边等我呢,只能不好意思啦。萧同志,还有郑同志,我得先走一步啦。那个,郑同志,我的行李……你先给我吧。”
郑振琢不放手,还说:“不是说你们家接你们的人不一定到了吗!要是真没来,我捎带你们一程啊。你弟弟扛着几百斤行李呢,你们准备自己扛到学校去吗?”说着,郑振琢看向萧素,“妈,他们外地过来上学,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呗。先等等看。”
萧素听说唐胜美还有家里人,又放心了一点点,说:“行,既然是你选中的演员,还是外地人,那当然要照顾一下了。姑娘啊,你家里人在哪呢?”
唐胜美松了口气,四下一看,看到了徐冬阳那个高高的个子,心里稳了稳,指着那边就说:“在那儿,那个站牌底下,个儿特别高的那个。就是我弟弟了。”
萧素瞅一瞅,那确实很高,在人群中有点鹤立鸡群那个意思。他还挑着一大堆行李,肩上举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儿。
爷儿俩都长得不错,看着正派,萧素心气顺了一些。
郑振琢拉着他妈,又跑去徐冬阳和二姥姥那边,又是一番介绍,然后才问道:“爷爷——徐爷爷,你们要找的人,找到了吗?实在不行就跟我走哇,妈,咱们车上坐得下吧?”
“坐不下啊,把你扔下去呗!”萧素翻个白眼,瞅着徐冬阳笑眯眯地说,“接你们的人长什么样子?你们怎么联系?我们也帮着找一找。”
二叔爷这会儿正着急,就直说了:“接我们的同志姓邵,但是今天不知道来了没有。我们是南楚省德盛市过来的,接站的人如果接的德盛市徐家一家人,那就是了。”
萧素就默默琢磨,姓邵,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邵。总之信息有了,就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人在找德盛市徐姓一家人吧。
萧素接站接多了的,经验十分丰富,一眼看去就看出来好几个同样接站的人,她便带着儿子一起过去问。
二叔爷则攥着一张旧照片,让徐冬阳一起找找附近,有没有照片上的人。
照片上的中年人相貌平平,看着很有气势。现在应该是老了几十岁了,也不知道相貌变了多少。
邵老先生得有个一米八五八六的样子,在这个年头绝对的醒目,如果真的来到了站台上,应该也是很好找的。
徐冬阳仔细看了一圈,也没找见符合条件的老人,估摸着可能是没有亲自来——考虑到这位老先生今年七十五岁,无法亲自出现在这里,而是在家等待,也正常。
其他接站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少,徐冬阳正要问,咱们是不是先出站,已经到远处的萧素突然朝他们招手:“徐同志,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在找的邵同志啊!”
徐冬阳和二叔爷说一声,扛着崽儿先跟去瞅瞅。
到近前了徐冬阳就知道为什么刚才一圈找下来,找不着人了。
眼前这位邵伯功老先生坐在轮椅上,轮椅的轮毂卡在地砖缝里,他和旁边一个小年轻正在试图把轮椅推出来,场面颇有些狼狈。
人确实是邵伯功,他和照片上的形象几乎一模一样,衣服帽子都是差不多的款式,看上去很朴素。见他手长脚长,身高估计也差不离。
徐冬阳刚走近过来,邵伯功就猜到了他是谁,直接叫出他的名字:“你是小徐的孙子,徐冬阳,是吧?这是你的儿子,徐振龙?”
邵伯功的语气有一点点激动。苏笑给他打电话,特别说到过朱灵素、“牛八”、朱大夫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牛八”、朱灵素就是当年邵伯功被迫留在南楚北方山区的妻子和儿子,可是目前这个猜测最为靠谱。
苏笑觉得徐冬阳眼熟,邵伯功看过苏笑寄回来的照片,当时并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看到了真人,邵伯功也没由来的升起一种熟悉感。
这种眼熟不是先入为主之后的心里有啥看他像啥,而是真的似曾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