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伯功说:“这么算倒也正确,你还是当年那个小正经人哪,一点儿没变!”
客套话说完了,话题慢慢地就转向了更私人的方面。
二叔爷关心邵伯功的脚怎么回事,邵伯功本不欲多说,但从车内后视镜看到徐冬阳的目光投了过来,邵伯功情不自禁地说了实话:“那天收拾完你家房子出来遇到俩特务,追打的时候从高处跳下去摔的。”
主要是这事儿丢人啊。他哪晓得他现在这么经不起摔。
二叔爷直切要害:“您老哥从几层楼跳下去的?”
邵伯功干笑,急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了,横竖不严重,个把月就能拆石膏。不如说说你啊,咋带着孙子都不带儿子?”
二叔爷的儿子徐立言的工作,还是邵伯功帮忙推荐的,按理徐立言是该来谢谢邵伯功的。不过徐立言联系不上邵伯功,他就是想谢都谢不成。
其实徐立言是很想大谢特谢邵伯功的,最好还能搭上关系,这可是最好不过的靠山,无奈二叔爷执意不肯攀扯邵伯功。
徐立言和二叔爷闹翻得很难看,一半原因是徐立言的媳妇看不上乡下老汉,另一半的原因就是二叔爷不肯给儿子搭线,他儿子恼羞成怒了。
二叔爷有二叔爷的苦衷,不喜欢走人情关系是一回事,怕因为各种原因连累邵伯功又是另一回事。还有一点,邵伯功早就没有实职了,多少年在家养花养狗不问世事,很多时候也只能卖个人情。偏偏他这人对老兄弟们特别好,如果徐立言真攀上这层关系,少不得要找邵伯功疏通疏通,但是邵伯功既然没有什么实职,要给徐立言使劲儿就得多卖脸。
二叔爷哪能让老伙计为了个不孝子去卖脸?
二叔爷叹气说:“说实话要让你笑话了,我这辈子亏在没教好儿子,他一门心思都在走歪门邪道上。索性不认了还好些。我有冬阳这么一个好孙子,比有十个徐立言都强。”
邵伯功说:“怪不得,我就说你们父子奇怪,哪有儿子在首都工作,当父亲的十年八年不来看一次,就连他娶妻生子你都不过问。”
二叔爷说:“喝,原来他就在首都?他调来首都我都不晓得。他还有崽啦?老哥您看,他生崽儿我也不晓得。他那个崽儿比我们家冬崽儿好吗?比我们家小龙好吗?”
邵伯功想了想,说:“那倒也不一定。不然也不会被人当笑话一样说给我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