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信和身份证件对得上,这个男人姓郑,叫郑振琢,是首都戏剧学院导演系的讲师。他的剧本写在一个牛皮本上,首页有好几个名字,有的划掉了,有的没划掉,大约是在斟酌书名。
二姥姥念了念:“《青衫落拓》《花舞翩翩》《长河谣》……”
徐冬阳听到《长河谣》,信了七八成。
这是一部在电影史上名留青史的电影,是现代电影的鼻祖之一,哪怕是不怎么看电影电视的徐冬阳,也听说过它上映的丰功伟绩。
受限于经济发展水平,它的票房不高,但是对人们穿衣打扮、追求爱情的影响,极为深远。
二姥姥把剧本翻开看了两页,大概知道是个现代版才子佳人的故事。对二姥姥而言,这样的故事太老套了,但是,二姥姥看得出来,这个故事写得很流畅清新,不是随意凑数的。
于是二姥姥也信了七八成。
二姥姥的语气就软了:“冬崽,你放开他吧,我感觉是真的。”
徐冬阳撒开他,说:“就算是真的,对女同志也不能上来就动手动脚啊。”
郑振琢大喘气,道歉不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错了。但是——哎,姑娘啊,你真的就和我这故事里的一个女角色一模一样啊,简直就是照着我写的那个角色长出来的一样,您不知道,我为了这个角色,已经看了十几个地方了,我都想把这个角色给删了,这时候我遇到了您,您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我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棵浮木,我像是冬雪飘飘里的旅客,遇到了挡风的屋舍,你是我绝望里的希望,黑夜中的月亮——”
不解风情没有文艺细胞的陈书怀和徐冬阳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二姥姥说:“这诗挺别扭。”
郑振琢说:“即兴发挥,发挥不好,见笑了。哎说正事儿啊,我刚才是太激动了,那个,同志啊,你能不能到首都来,演这个角色?我把我们系办公室的地址和介绍信给你,你到办公室来嘛,可以带上你兄弟,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拗得过你兄弟,是不是?你们俩的路费我都出了,住宿费也出,伙食也出,还给你开工资,啧,给你兄弟也开工资,不过他不参演所以他的工资只能我私人掏,就只能比你低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