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爷和二姥姥拿着地图,给陈书怀找了一圈,最后贴着南嘉里的西南方向,找到了姑苏路首都航天大学。
这可真是运气,陈书怀离二叔爷一家的住址,比徐冬阳还近。
陈书怀高兴极了,这样他就能照顾二老、兼顾学习两不误了:“这就是以前他们说的缘分吧,二爷爷,二奶奶,我报道了就去您家给您打打下手,您别嫌我笨。”
二老爷觉得这样好,大家出门在外,多个人多个照应。
徐冬阳洗完缸子回来,听见他们已经说到具体门牌了,他咳嗽一声,说:“说着怕忘了,要不写下来吧。”
陈书怀恍然大悟,忙写了两个条子,交给徐冬阳和二叔爷收着。
二叔爷也把自己的地址写给了陈书怀,说:“也有可能这个屋子住不了人,那这个地址就没用了。你就和冬阳先联系上,再找我们也一样。”
陈书怀高高兴兴收下,约好了时间,就报道后第一个星期天,他先去二老家,如果二老不住那里,就去体校找徐冬阳。
两家说好了,徐冬阳见唐胜美还没回来,起身又回车厢头上去找她。
没想到还没走到呢,就听到小宋同志的声音传来:“这位同志,您有话站那说,不要打扰人家女同志,别靠太近啊。”
徐冬阳心头一紧,唐胜美长得好看,可别遇到什么登徒浪子。这火车上的他打个把人不要紧,可是打了跑不掉啊!
他伸头一看,确实是唐胜美,被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拦着在说什么。
唐胜美往角落缩,两个大哥站出来帮忙挡着人,穿夹克的男的手舞足蹈情绪激烈,在说什么“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想问问这姑娘拍不拍电影!”
徐冬阳挤进去,拦在唐胜美前面。
唐胜美像找到救星一样,软软地朝徐冬阳叫道:“冬阳,冬阳!救我!”
徐冬阳朝她点点头,看着眼前扭成一团的三个男人,问:“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姐姐做什么?”
围观群众包括小宋看到是唐胜美的家属来了,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地讲开了。
从大家的描述里,徐冬阳总结起来,就是唐胜美起来活动,路过两节车厢的接头位置,被隔壁车厢一个男的拦下了。
这个男的可能精神有点什么问题,嘟哝着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名词,还拦着唐胜美不让走。
两个大哥听到唐胜美说“不要”“别过来”,就热心地帮忙解围。
这就是徐冬阳看到的情况。
徐冬阳把这个奇形怪状的人看了两眼,胡子拉碴眼睛血红,头戴蓝布鸭舌帽,皮夹克长西裤,脖子上还有根白色的长围巾,衣服搭得乱七八糟。但是,看得出来这人不穷。他神色虽然有些癫狂之态,不过求爷爷告奶奶求饶的时候措辞却还算文雅,并不是街头流氓。
徐冬阳先朝小宋和帮忙的两个大哥道了谢,然后一手拎住这男人的衣领,就把他拽走了。
接下来的事要看唐胜美的主意,就不用别人围观了。
他把这个男人拽到了卧铺隔间,把二姥姥他们吓了一跳。
男人全程挣扎,又是踢地板又是抓窗户,但是徐冬阳那个手,就像铁臂一样,拎他就像老鹰抓小鸡,轻轻松松就把他按在了这里。
这里还有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还有个中年大汉,衬得他这个弱鸡弱小无助又可怜。
唐胜美扑到二姥姥旁边,说:“奶奶,这个人刚才拦着我不让我走,还好有人帮我,冬阳也来得快,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二叔爷以为就是小流氓欺负丫头,说:“那扭送到派出所去嘛,就下一站,我看看,是北山门来着?”
那人赶忙举手解释:“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真不是坏人,我真没想欺负女同志,真的是误会!我,我,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呢!我有贼心也没贼胆哪!啊,啊啊,这是我的证件,您看我这正规的,首都戏剧学院的讲师,这是我介绍信,这是我剧本,我真不是坏人!”
徐冬阳刚才听描述就感觉这个人可能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在找人拍电影,所以才把他扭过来。
二姥姥半信半疑的,把他迫不及待拿出来的身份、剧本啥的都看了一遍,初步确定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