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说的不多,记者团最后还是自己从首都、楚西的档案里总结信息,采访见证者获取一手信息,最后总结了第二期报道。
这期报道狠狠地帮邵平一家子出了个名。
邵伯功立遗嘱之前曾经找徐冬阳恳谈过,最后在徐冬阳的坚持下修改了一次遗嘱。
邵伯功一直健健康康活到了2003年,才于睡梦中安然去世。
他去世后,留给邵平一家子的遗产大约是他的所有退休金、津贴的数目,数目不小,但是远低于邵平的期待。
于是在邵伯功的追悼会上,邵平就和徐冬阳起了冲突,他拉着苏笑等邵伯功的老伙计要求给他们邵家人做主。
自从徐冬阳到了首都,邵平一家子的待遇那是山河日下。邵伯功把自己的津贴都送去老徐家就不说了,后来邵伯功索性住到了徐家,连自己家都不回了,邵平说“我倒是想孝敬老爷子,嘿,老爷子看不上咱哪”!
曹琼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作为邵伯功唯一的学院亲人,过得实在是苦啊!老邵同志偏心简直偏到姥姥家去了。
他们还卖了老公房,换到了现在的房子里,邵武东的孩子谈对象之后,那个房子就特别特别挤了,一家子五口人甚至将来六口人都得挤在那么小的一个房子里头,太苦了啊!
老邵同志有那么大的一套别墅,空在那也不住人,不想着给自己的亲侄儿改善一下生活条件,却给了毫无关系的徐冬阳,他们不服气啊!
邵平和曹琼恨徐冬阳简直恨得牙痒痒。
徐冬阳买了他们的老公房,那个老公房后来因为街道拓宽而拆迁,徐冬阳没有选拆迁款,而是选了补偿房,换得了西四环一百八十平方的房子。
那房子比邵平他们现在的房子大不说,还是个学区房啊!又是崭新崭新带电梯带绿化的新房子,价格差着倍儿呢!
邵平不会认为是自己错估了形势,只会认为是徐冬阳太狡猾。
新仇旧恨夹在一起,他们甚至等不到邵伯功火化后送到楚西和媳妇合葬,就在追悼会上发了难。
徐冬阳还没说什么,苏笑倒是先站出来了。
邵伯功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留下了一封遗书给苏笑。本来如果邵平不乱跳,这事也就过去了。
偏偏他要硬跳,于是苏笑迫不及待地就当场公示了邵伯功的遗书。
邵伯功在遗书上把邵平骂了个狗血淋头。明明自己没能力,还不思进取,还不肯踏实工作,天天就想着走后门儿钻营关系,工作上抢功贪功,拈轻怕重,生活上贪图享受,腐化堕落,思想上封建落后,尽搞些歪风邪气。
别说他没啥财产,就是有,也不能给他拿去霍霍。
邵伯功的财产清单非常简单,就一套国家分的房子和为数不多的存款,以及书籍、材料等等。
经过与徐冬阳商量,他将现金部分一分为二,一半给了邵平,一半给了徐冬阳。房子经徐冬阳介绍,捐赠给了首都生态环境保护中心,用于保护中心开展工作,比如救治野生保护动物如首都的标志性猛禽红隼,储存首都环境的资料,给他们做办公室等等。
邵伯功和徐冬阳本来是想把房子捐给福利院的,但是就那段时间,京大和华大的生物、环境学院恰好在世界环境峰会上出了大风头,把一众就环保问题对华国咄咄逼人的外国专家怼得哑口无言,于是邵伯功就觉得,把房子捐给他们办公也挺合适的。正好徐冬阳出去打听了一圈,他们这附近的福利院和特殊儿童救助中心都常年资源富裕,真正需要房子、土地的,都在郊区。
于是邵伯功的房子就捐给了京大和华大的联合机构,用于保护首都的水资源、生物资源。
最后,邵伯功攒了很多年的书籍和资料,都捐给了首都档案馆和博物馆,那都是非常珍贵的一首材料,拿去拍卖,也值个几十上百万。
但是老邵同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签了捐赠协议。
最终做个总结就是,徐冬阳作为邵伯功唯一的直系后代,得到的并不比邵平多,甚至就连那一笔钱,都被他捐给了郊区的几个福利院。
邵平被苏笑当场打脸,回家闭门谢客,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徐家有所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