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的晚饭早就吃过了,这顿是特意给他留的,满满一大碗杂粮饭,油渣炒辣椒,摊鸡蛋,在脸大的海碗里堆得冒尖,上面还铺了点自己腌的咸菜。
这一顿放在过年吃都不差什么。
然后二姥姥一边收拾布和衣服,盘算着怎么给徐冬阳改生活必需品,一边和徐冬阳聊天:“饭够不够吃呀?以后你就来姥姥这里吃一顿饭,不够就说。”
她早发现徐冬阳其实更喜欢吃杂粮,并且很无所谓那些别人嚼不动的纤维,他还更喜欢耐嚼的东西。所以今晚特意给他多放了小米、玉米和豆类。
徐冬阳吃得正欢,头都不抬一下。
二叔爷在一旁算账,说:“你自己给我和你姥姥贴了多少?”
徐冬阳不回他。
二叔爷又问了他两遍,就要上来拧他耳朵了,徐冬阳才闷闷地从碗里抬起头来,说:“我拿二叔爷当亲爷爷。孝敬爷爷奶奶是应该的。”
二叔爷顿了一下,拍他脑瓜:“好,有良心,二爷爷没白疼你!回头让你姥姥给你煮个鸡蛋带回去补补,咱们家的孙子哪个能这么瘦!”
徐冬阳默不作声地继续扒饭。
一海碗好吃的下肚,徐冬阳打水把碗洗了,给自己也洗了把脸。
把碗放回厨房的碗橱里,徐冬阳挑起两个桶,和老两口礼貌道别,一转头却去了老王头那里。
天色刚黑下来,老王头还在翻检今天收来的药材。
徐冬阳背着一筐换来的药材来到了老王头这里。
老王头一看是徐冬阳,先把他看了两圈。
一周不见,徐冬阳长胖了一点,更结实了,肌肉也薄薄地成了形,脸上也有活气,眼里也有精神。
老王头就十分欣慰:“冬崽长得像个大后生喽!好事哟!冬崽来搞么,是不是要什么药?”
徐冬阳点点头:“王叔,我找您换点儿感冒药,消炎的。您看看这些药材行不行。”
徐冬阳把桶里的几个桑皮纸包打开给老王头。
老王头借着煤油灯一看,有藿香、陈皮、砂仁、三七等等,都是本地不产又很用得上的好东西。
喜得老王头一把就收起来了,压低了声音问:“感冒药,消炎的,你换多少?”
徐冬阳挠挠头,想了想畜牧点的情况,说:“能换几人份的呀?三个人的能不能行?”
老王头大舒一口气:“我给你五人份的,你收好。你这孩子,一气塞上这么多,我还以为你要搞一堆去倒卖呢。你等着,叔这就给你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