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溪的队长闻讯赶来,发现场面有些僵持,当机立断做了决定:“快拉起来!等么得啊,就几分钟的功夫!”
人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孩子先拉了上去。
帮徐冬阳看管背篓的白头老人一把抱住孙子,祖孙俩哭得惨兮兮的,一边哭一边要给各人磕头。
但是谁还能管他们?都忙着救牛了!
大家匆匆忙忙又找来几条绳子扔下去。
徐冬阳拽着绳子走到大水牛跟前,大水牛低下头,瞪着徐冬阳。
这是个攻击性非常强的姿势。
徐冬阳把刚才脱下来的小孩儿的外套撑开,往前递了递。
大水牛看到熟悉的“物件”,**鼻子闻了闻味道,情绪渐渐地放缓了些。
牛的脾气天生倔强,被驯化后多了温和的特质,比猫科动物好管理得多了。
徐冬阳反复尝试接近-安抚-接近的过程,大约十来分钟后,水牛放下了警惕和焦躁的情绪。
徐冬阳再把涂了盐的豆苗野菜拆一点递过去,水牛想都没想,一口卷过,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上面的人都松了口气,能吃,不暴躁,这事能办。
徐冬阳趁着大水牛大吃大嚼的时候,开始往它身上绑绳子。
一边绑,一边再给它分野菜,保持安抚的状态。
得防止它挣扎,这绳子就得多绑一些,绑牢一点。
其实有渔网是最好的,结实的尼龙网袋一兜,直接就能一兜子提上去。
无奈羊角溪只要有那种纤细的网,再不然就是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麻绳网,用这种网来兜牛,牛就算乖乖躺着任打包,那估计坚持到半空里就要裂了。
就是绳子,本来也不够。结实的尼龙绳全村也没几条,不得不用好几根麻绳凑合一起用。
肩、腰、肚、四条腿……徐冬阳用了未来捆大型野兽的办法,结结实实捆了八道绳子,最后逐一扯了扯,确认都绑牢了,再次举手示意他们往上起牛。
被安抚住的大水牛非常温顺,哼了几声,没有挣扎,由着上面的人一点点把它拉上去。
一米、两米、三米……大水牛渐渐升高。
正当大家提心吊胆时候,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拴住水牛后腿、腰和肚子的绳子,因为被天坑边的土石反复摩擦,断裂开了!
“哞——哞——”
大水牛长长地叫起来,悬空的四蹄乱蹬,套在它脖子和肩胛骨下的尼龙绳却越勒越紧。
天坑上面的人急了,乱成一锅,纷纷叫嚷起来。
“索索儿(绳子)!赶快拿索索儿!莫搞麻嘞,要物个尼龙嘞!”
“快快,快松手!莫扯了!再扯要牛哞要勒进去了!”
“不敢松啊!摔下去腿折了哪门儿搞!”
徐冬阳来不及多想,跳过去托住了牛的两条后腿,牢牢抓住了往上一顶:“上面的人慢慢儿松开,我扛起它下来。”
这头水牛少说也有千把斤重,徐冬阳现在是扛不动,但是借天坑壁卸去一些力道之后,总算稳稳当当地把大水牛扛下了地。
坑底的泥土有点松软,徐冬阳本想再借力把牛托上去一些,试了试,没戏。
刚才托这一下,他的脚踝都埋进了土里。
找绳子的人回来了,凑上的还是普通的麻绳,眼看着大水牛因为被勒一下,又有些不听话了,他们不敢再强行绑上水牛。
徐冬阳估算了一下,觉得要不还是挖个斜坡得了。
从天坑边缘开挖,挖的土往下填,他还可以在底下堆缓坡。
这个天坑底本身就不小,底下坑坑洼洼的,有高低不平的位置,稍微修整一下就能搞出台阶。
这样上面凿下面填的,堆出个凑合能用的坡度,就能把牛弄上去了。
同时借绳子的也可以继续在外面借,借到了结实的绳子,想必牛也安分了,那时候再尝试吊上去也不是不行。
徐冬阳把自己的提议一说,上面的队长觉得可行,马上安排了几个妇女分头去借绳子,剩下年轻力壮些的,大家纷纷找来家伙什开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