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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禾小九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冷静得可怕，除了那双紧紧握拳的手。
心中的怒意早已经被她的模样给赶尽杀绝。轻叹一口气，顾子墨伸手不顾她的挣扎，一个个的掰开她的手指，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她却不自知，就那样毫无察觉的，将指甲陷入顾子墨手背中。
“禾小九，不要担心，有我们在。”谢凌将自己的手挤进她的另一只手，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沉声安慰。
“啊。”她应了一声，便不再动弹。
两人的心瞬间被阴霾笼罩，挣脱不得。
来到医院，禾小七的手术在三点半，禾小九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好看到禾小七被推进手术室的掠影。
嘭——
手术室门被关上，禾小九僵硬在门口。
巧合得令人不得不怀疑，是故意的，还是有缘无分。
一大早就消失不见的阿迷来到她身后，张张嘴，犹豫不已。
“禾小七小姐她……”
一直在等你。
可是后面那几个字，他却无法开口。
“啊。”她不冷不硬的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藏在阴影中，“小七姐姐的手术会成功的。”
坚定，不可动摇的语气。
“因为……”她猛地抬头，脸上坚毅而认真，“禾家的女人，从来学不会认输！”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愣住。
其实……也只不过是安慰别人，也安慰自己罢了。
禾小九一动不动地坐在手术室门外的休息椅上，垂眉不语。
谢凌与顾子墨脸色阴沉的坐在她身旁，目标紧紧锁住她，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动作。
阿迷与吴越在一旁稳稳站着，脸上担忧显而易见。
“夫人，我们回去等，好不好？”
“不要，我不想让小七姐姐一个人。”
第一次，那么直截了当的开口拒绝，原本应该开心的现象，却让人连勾起唇角都做不到。
“医院温度太低，我们回去等好不好？”
“谢凌，我不想回去。唔……你们不必陪我一起等。”
“……”
“阿越，拿衣物过来。”
衣服拿来了，她乖巧听话的抬起手，抬起脚，穿上厚厚的衣服，继续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夫人，该吃晚餐了，乖，我们吃完晚餐再——”
“我不饿，顾子墨，谢凌，你们——”
“阿迷，把夫人的晚餐带过来。”
晚餐带过来的了，精致看起来美味无比的拼盘，却入不入她的眼，只是一板一眼地嚼着谢凌他们喂下的食物，吞下，直到她固执的不再开口，吃不下了。顾子墨叹息，将辗转过她唇边的食物吞入口中，却如嚼树根般。
这一刻……他们多害怕，禾小九会变成那天那个早晨的禾小九。
那个满身血迹，踏着雪花而来，一动不动地坐在急救室门口面无表情的女人。
那个用着轻快而满是决绝的语气，说着……没有心，不会痛的女人。
真想把她打晕，带回去。
然后把她锁起来，天天让她下不了床，让她……没有精力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