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兔崽子,呼呼,跑那么快干嘛?”高卫东气喘吁吁的也停住了脚步。
“演戏当然要逼真嘛,嘿嘿。”高强嘿嘿一笑,早就看出来老爸这是故意演戏呢。话说从小到大,老爸从来都没真打过咱,也就是嘴上骂的厉害罢了,刚才作势要打,其实是为了引咱出来“拷问”一下罢了。
“你个小兔崽子,谁给你演戏了?老子真得打断你一条狗腿,竟然敢赌那么大?”高卫东火了。
“别介,老爸,你不了解当时的情况。”高强添油加醋的把葛飞激咱投注的事儿说了一边,又道,“老爸,你想啊,咱可不能让人以为咱是从乡下来的,干啥事儿都没底气不是?咱就算输钱也不能输脸面不是?再说了,当时建英哥说了,输了算他的,我总不能表现得连一点下注的胆气都没有吧?”
高卫东眉头一扬,道:“哼,他输得活该,这是自己找着给你送钱呢。”
高强嘿嘿一笑,要说老爸最讲究个面子了,到了高家虽然大家说是认亲了,可高卫国那态度,哪儿像是把咱当成了一家人?老爸嘴上不说,心里不定多介意他们把咱当乡下人看呢。拿这个说事儿,老爸岂能再骂咱?
不过高卫东还是免不了又教训了高强两句,让他以后绝对不能再赌钱,这才揭过这个茬。
“那刚才你大姑说的宽限赌债的事儿,你是什么意思?”高卫东皱着眉头又道。
说到这里,高强皱起了眉头,脸色也冷了下来。如果单纯是宽限一段时间赌债,高卫红找了老爸出面,咱也可以勉强认了,可刚才高卫红最后又说了咱那个投资的事儿,虽然没有明说,可那意思是想让咱把项目给了高家,让高家来运作。
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别人欠我的债,你们拿来当筹码,宽限人家不还钱,自己得了便宜不说,还要害得咱的投资没法进行了,你们再把咱的项目抢走自己干?
你当哥们是什么啊?随着便的欺负?
有本事你们去欺负别人去啊,欺负起自己家的人来了?
还说的好听,“都是高家人”?没见过这么自己人欺负自己人的!
哥们还真不稀罕当你们高家人!
“爸,要不咱们会裕南吧,明天就走,嗯,现在就走!”高强咬着牙根说道。
高强这次真的是憋得太狠了。如果是换个别人这么欺负咱,高强绝对要和他没完,不把他折腾的死去活来,那就对不起咱这一身本事。可问题是高家不同于别人,好歹他们和咱是血亲啊,就算他们不讲亲情,可咱不能不讲究。
再说了,高家也不见得是咱能够折腾垮的,以高家根深蒂固的势力,以他们所掌握的权利,就凭咱只怕连人家一根脚毛都拔不掉,就算咱有一些歪招损招,也最多让高家为难一小下,根本就无关痛痒啊。
所以高强就决定走人,只当咱没来过京城好了,不就是一个多亿的赌帐吗?只当哥们没赚过这个钱!
高强的提议只让高卫东稍微迟疑了一下,他就摇了摇头,道:“你爷爷的病还没好呢,咱们怎么能这时候回去?”
高强眼珠一转,道:“走不走是次要的,说不说走才是主要的。爸,你去看看爷爷醒了吗,你告诉他你要走啊,等他问起原因来,你就把这事儿给他说说……”
高卫东抬手在高强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道:“你这小兔崽子,你这是成心给你爷爷找气受呢?你爷爷还病着呢,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高强无奈的挠了挠头,现在这事儿还真让咱为难啊,能想出来的办法也就这一个了,难不成还真得忍气吞声的让高家随便欺负?
高卫东也满脸的失望和无奈,找回父亲的喜悦早就已经荡然无存了。高卫东自小孤独,如今的日子都是一步步自己打拼出来,找回父亲的那一刻他没有想过能沾到高家什么光,可谁曾想高高在上的高家竟然还要从自己这个失散多年的“孤儿”身上抽血捞油水?深深的失望和无奈让高卫东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高强也皱着眉头思忖着,除了找爷爷出面,一时间哪里能想出好的应对办法来?看来只得接受刚才高卫红说的那个方案了——项目交给高家来运作,咱就跟着分点股份吃红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