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络罗氏笑着对黛玉点了点头,又伸手去戳博尔济吉特氏,很是恨铁不成钢的嗔怪道:“你跟着老十可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不光是一样的无肉不欢,连这不爱念书都是分毫不差的。”
“这念书又不能当饭吃的!”博尔济吉特氏不依的嗔道,“我又不是男人,不用参加科举考试的,做什么要去念那劳什子的。”
说完,博尔济吉特氏很没好气的塞了一块金银肘到嘴里,鼓着腮帮子狠命的嚼了几下,这才好似解了气一般,一伸脖子咽下去。又道:“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多吃一口好吃的呢。”
郭络罗氏给逗乐了,点着博尔济吉特氏的脑门笑骂了一句。
等着寺里的素斋素点心和黛玉使人去做的那道枸杞芽儿汤送过来之后,三人坐在毡垫上说说笑笑的用了午饭不提。
饭后,三人便各自在林子里慢慢逛着。
黛玉一身的湖水蓝色绣暗纹的旗装,外罩一件烟紫色的镶边儿背心,手拈一片枫叶,信步在这满目绯红的林中缓缓而行。她时而浅笑,时而蹙眉,水眸中波光流转。
“姑娘,咱们走得有些远了,还是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八福晋该着急找咱们了。”原本一直辍在黛玉身后的雪雁快走几步上前说道。
黛玉极是不舍的望了望四周,暗自叹了一声“可惜”。
“姑娘……”
“嗯。回吧。”黛玉留恋的再望了一眼那绵延无尽的枫林,方才说道。
雪雁扶着黛玉转身按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等着黛玉等人走远了,这时候,从刚才黛玉站定的地方不远处的一颗枫树后,转出一个人来。
那人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深蓝色的长袍,外罩一件黑色绣卐暗纹的背心。只听他吩咐道:“找人去查查,看是谁家的女孩儿。”
“嗻。”一个身影神出鬼没的在那人身后跪下应道。
折扇在掌心一拍,那人望着黛玉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叹道:“真真是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所谓美人,当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