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根扯了扯嘴角。面露轻笑。
“将军。”
“让人清理下水道中的杂物,我们可以放养些鱼苗吧。”
“哦。”
刘恒微一颔首,便回过了头。
他再次低头,将视线埋进了手中的羊皮。
“听你的。”
闻言。有根长出了口气,脸上显露出了轻松之色,那铭刻在眉间的皱纹。也迅速舒展。
“凭着这些储备,在宁川的驻兵,应该能撑过今年的雨季了。”
“恩。”
刘恒面露苦色的抬起头,顺便使劲将手中的羊皮抓揉成了一团。
“你是怎么做到的?”
闻言,有根面露不解,转头看向刘恒。
“什么?”
刘恒捧起手中的羊皮,转头看向有根。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算清的?”
闻言,有根咧了咧嘴,摇了摇头。
“加减而已,有那么难吗?”
闻言,刘恒微瞪起双眼,沉默了片刻后,便回过了头。
他再次看向手掌中,被揉在一起的羊皮,面露呆滞。
“呵呵。”
有根面露笑容的伸出手,拍了拍刘恒的肩膀。
“回头,我给你列个表格。”
这种低级算术,上过小学的都会。
有根暗暗腹诽,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格外真诚可亲。
南疆。
开蛊的瓷坛,深埋在褐红色的泥壤中。
开坛取蛊的时间,每次都不固定。
经历过惨烈的厮杀后,脱颖而出的变异虫王,会张开嘴,发出尖细的长鸣。
虫王的鸣声会穿透覆在瓷坛上的泥土,灌入日夜守卫在泥壤旁的蛮人耳中。
这一日,虫王的鸣声再次响在了泥壤下。
这一日,比以前三十二次的炼虫时间,都短了近一半。
闻讯而来的公孙轩日拿起拐杖,以杖尖轻点一处褐红泥壤,便又退后。
四名身高超过四米,肌肉盘虬如蛇,健壮如公牛的蛮人,立刻走到公孙轩日以拐尖点中的位置旁。
他们蹲下身,伸出双手,快速扒掘起了粘稠的泥土。
泥壤中饱含着的褐红毒液,不断刺痛着蛮人们手掌的皮肤,并很快就让蛮人们的手掌红肿发青。
但四个蛮人却没一人停手,也没发出一声喊叫,只是默默的刨挖着泥土。
四人用了十分钟,便掘出了深达四米的坑洞,取出了埋在土中的瓷坛。
坛体上窄下宽,凿刻着凹纹的表面,涂抹了淡黄色的釉彩与画漆。
因为长时间的掩埋,瓷坛却没有沾上丝毫土渣和杂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