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根和余若并排。站在城墙上。
“照这样的吃法,我们收缴的粮食,大概能支持三天。”
余若看着白沙郡内,正在烧火煮饭的六万余兵卒。
他微抿着嘴。脸色有些阴沉。
“敢战之兵,多智之将。”
“主公的智略,余若早已领教。”
“可是,主公现在又何必如此?”
“敌势强。硬拼既然已无胜算。”
“那么,又何必去硬拼?”
闻言,有根瘪了瘪嘴。
“没错。”
君子。本不该立在危墙下。
“人主,更不该站在危墙下。”
有根脸上,铁面具的两个窟窿中,显散出两道金光。
“可惜,我本已没退路。”
“不。”
余若转身,面朝着有根,双手抱拳。
“主上。”
“余若昔日修道时,尚知一种遁地法门。”
“主公放心,余若愿代替主公留下,为主公断后。”
闻言,有根沉默了。
他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
“余若。”
“这一次,我不想躲。”
“也许不幸运,也许不理智。”
但不想躲,偏偏就不想躲。
有根抬起右手,微垂下头。
他看着右手的手掌,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我的命,你的命。”
“大家的命。”
“在我眼中,都是人命。”
人命,有什么不同?
有根转过身,眺望着升上穹天的黑色烟柱,眼眸间布满了腥红的血丝。
“等他们吃完了。”
“把锅给砸了。”
“这一场恶战,我已做了选择。”
有根右手五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翘起了嘴角。
“拼了!”
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