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者,通州或许还不止腹背受敌,大概是要内战不断、分崩离析了。
没有人愿意看见这样的场景。
他们只能不断地通过言语说服、精神抚慰来尽可能地稳固住阮萳之这颗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定时炸弹。
阮萳之此时已经懒得在同这群眼中只有自家利害的人争辩了。
他垂下眼睫,偏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出一处阴影。
“阮家主,我觉得可以等一会。”静乾说。
阮萳之冷笑了声,他反问道:“等?”
他突然出剑,赤兔剑向地面一划,划出好长一道痕迹来。
三个时辰。
若那黑袍人真的是什么图谋不轨之人,三个时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阮萳之:“别跟着我。”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阮萳之不想等待,他的前二十年人生中,就是因为等待,错失了太多太多的机会。
当初父亲被杀,阮萳之不得不蛰伏于阮河身边。
他在黑暗里沉了太久,便不得不错过了妹妹完整的童年、少年时期。
恍然再见。
小团子就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阮萳之甚至不知道阮蔚那几年是怎么生活的。
她平日里爱吃的是什么、爱玩的是什么、她喜欢的颜色、她第一次握剑是否害怕、她破境筑基和金丹的时候疼不疼……
他将幼妹丢在那高寒的仙门之上。
他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家。
因为分别,阮萳之统统不知道了。
阮萳之好后悔。
却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他甚至不敢在阮蔚面前提起那令他们两人都耿耿于怀的四年。
正如此时。
阮萳之不想再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时机。
常规的手段进不去,那就用些非常规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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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微微一笑,他看向阮蔚的目光十分慈爱:
“我认识你。”
“阮蔚。”
阮蔚原本正要举起的长剑骤然顿住,她挑着眉梢,“呦,这是什么新式搭讪么?”
黑袍人,“怎么可能,我可是——”
阮蔚,“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拒绝。”
听起来像骂人,当然也确实在骂人。
她笑时眼瞳弯起,十分正经的摆了摆手,示意拒绝。
黑袍人额角青筋一跳,再次开口试图解释:
“不是,我真没那个——”意思。
阮蔚,“行了,我知道我知道,不必多说,我都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