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衿的反应实在太大。
当然，这种情况他的反应也确实不能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天都塌了。
几十年啊。
阮蔚要闭关几十年的话……
这么说来，他岂不是要有几十年见不到师姐？！
池衿脸色煞白，双目无神。
原本一日最少能见一面，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日，几十年最少也是十年，十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日，那最少也少见了三千六百五十次！
天老爷！
池衿两世的记忆加起来差不多有几十年，他在阮蔚去后也等过阮蔚十余年，他太知道这些年的时间刻度有多么长了。
漫长的岁月，无谓的枯守。
池衿不确信自己能再一次等待这样久的时间，他也莫名觉得委屈，很委屈。
可闭关修炼是正事，池衿也不想因为自己怠惰而连累阮蔚。
可……
他忍不住说：“师姐，要这么久吗？”
对于修仙者来说，几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万剑宗那些冰块就很喜欢这么干，把自己往山洞里一关就是上百年。
蓬莱仙宗却不奉行这种苦修。
在他们看来，与人接触、与万物常存才是更好的修行之法。
但无可厚非的是，苦修多年得来的修炼效率确实会高过历世修心之法，这和天份无关，只是量变累积质变罢了。
“要的。”
阮蔚点头，她别开眼，装作没看见池衿瞬间变得无限失落的眼，继续说道：“我想在郁群青动手之前破境到化神。”
她不想再一次看着池衿浑身浴血的模样。
阮蔚需要实力。
池衿真的很难过，他非常敏锐的感觉到，明明只是短短几日，却好像什么都变了，变得彻底。
池衿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我明白了。”
少年低着脑袋，眼下泛起了薄红，紧抿着下唇，看上去像只被主人无情抛弃的小宠。
他从来都不会拒绝阮蔚。
尽管答应的条件是要压抑自己的情绪，池衿也能够很简单的做到。
池衿这样，阮蔚也不好受。
爱也爱的，可往后也不能只靠爱去活啊。
“池衿，答应我。”
阮蔚只能勉强的扯起嘴角笑了下，她握紧了池衿渐渐发凉的手，声音放的很轻很柔：
“我没出关之前，你不要离开蓬莱。”
半晌。
池衿才很低的嗯了一声。
阮蔚的心口微微一滞，但又很快的缓了过来：“夜深了，你早些睡。”
池衿又答应一声。
他答得有些敷衍，看上去兴致不高。
阮蔚垂眉，忽然俯身，唇瓣贴了贴池衿的脸颊，这才离开。
池衿则是片刻的怔然之后才抚上那一瞬间的温热处，他的脸又一次由白转红，这次花了好些时间才消下去。
总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