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泣音。
向众人宣告了阮蔚的终局。
丰无涯彻底哭崩,眼泪如水龙头泄闸般喷涌而出,他恨不能质问上苍,为何、为何要给他这样一个令徒儿坎坷凄苦的命格?
老天呀。
她还是个孩子啊。
年幼时困于高门宅院,年少时被蛊毒逼迫一刻不得松,青年时又不得不将自己关起苦修数十载。
她还不曾看过这世间处处奇景啊!
…
池衿的眼睛转了转,亲眼将阮蔚身上一切伤口确认之后,他更不解了。
师姐身上没有重伤,刚才的爆炸,他明明已经把人护住了,他没有来不及,明明全部都护住了啊。
池衿想不通。
他只是很无措的收紧手臂,将怀中悄无声息的少女更深的藏进了自己的怀中,他在呢喃着人们无法听清的话,比如为什么、怎么会、不可能。
明明是完好无缺的身体。
可是灵魂……
朝见、师长生都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朝见红着眼,声音颤抖:“池衿……把她给我,你去治伤。”
一个孩子的离开就够了。
蓬莱仙宗再也承担不起第二个了。
池衿却像没听见,只是抱着阮蔚,似乎想用自己的体温让她重新苏醒。
若是无法苏醒。
倒不如随她而去。
面对身死的阮蔚和心死的池衿,朝见也快要崩溃了,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天空。
他好想大声的唾骂天道、天罚、天命甚至是六道,也想要问四圣,问问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将这么多的重担都压在他的二师侄身上?!
“师姐?!”
匆匆赶来的握瑜看见这一幕,眼前发黑,双腿一软,跌倒之前被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萧玄同一把扶起。
握瑜:“大师兄、快、我要过去,师姐……师姐!”
“嗯。”
萧玄同背着重伤昏迷的常怀瑾,搀着几乎要昏死过去的握瑜,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阮蔚身边。
握瑜一下就软倒在了地上,她怔愣着,不可置信着。
握瑜僵在不远处。
她不肯过去了,仿佛只要不过去亲眼确认,这就只是一个虚假的玩笑。
萧玄同不愿逃避。
萧玄同走近了他们,眼睛先是看见了池衿身上的伤,低头又看见阮蔚毫无起伏的胸口。
他眨了眨眼睛。
只觉得面前的场景实在是噩梦,是地狱!
因为这世上只有可怕的地狱里才会有这样叫他心碎不已的场景,在决战开始之前,萧玄同就觉得这一仗不会很轻松,但他始终相信着阮蔚,他相信阮蔚的算计是不会有任何纰漏的。
他相信阮蔚,年年如此。
永远如此。
萧玄同问:“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