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
自己已经永远失去梦境中一心一意待他的少女了。
可傅弈又觉得。
他好像从来都不曾拥有过阮蔚,又谈得上什么失去呢。
…
阮蔚一回来就直接找了朝见和池衿去房间,三个人把门一关就开始叽叽喳喳。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们三个诸葛亮那就更有实力啦!
常怀瑾在院里一边练剑一边分神注意着房间里的动静。
练着练着,常怀瑾忽然收回浮猋,略有些气闷的一屁股坐下了,他扭头说道:“师姐为什么每次只找小师弟说小话?为什么每次都不带我玩啊?”
常怀瑾不是小气的人,他就是随口抱怨几句。
但桌子边坐着的另一位就比较小气了。
谁小气,不多说,懂得都懂。
听见常怀瑾的话,握瑜的睫羽轻颤,手里的灵笔也跟着一颤,正画着的这张符纸瞬间就报废了,她咬牙切齿的喊:“常怀瑾!”
“咋…哎!常握瑜你干嘛!!你居然拿符箓砸我?我可是你亲哥!”
“谁让你先找我说闲话的?害我的符都画错了,砸的就是你!”
“停、哎呦!等一下、等等…别!我去!常握瑜!你再砸我可真还手了啊!!”
“你还啊,我难道还怕你不成?”
“你你你!欺人太甚了!哇啊——我要告诉大师兄!”
“你去你去,告状精。”
双生子从小到大都在吵架,天天吵夜夜吵,大事小事都会吵。
起初丰无涯还会做做和事佬,后来他也自顾不暇,实在是没精力天天哄两头了,索性就让他们俩吵个够,日常切磋切磋也好,活动筋骨嘛。
当初阮蔚在的时候还能管住些,后来阮蔚闭关,管束底下师弟师妹的责任就又落回了萧玄同头上。
萧·淡人&社恐·玄同:“……”
想投胎了。
下辈子做师门里最小的吧。
萧玄同刚从城外巡逻回来就看见握瑜追着常怀瑾踹屁股,给孩子踹的哇哇叫唤。
萧玄同:“……”
他眨了眨眼。
常怀瑾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大师兄救命啊!!”
萧玄同“啪”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常怀瑾拍门:“大师兄!大师兄你开门啊!”
萧玄同面无表情的蹲下装死,心里喜怒哀乐的情绪轮转了个遍。
这俩打了快八十年了,就这么打不腻吗?
路过的望溪行:“?”
她嘴欠道:“萧玄同?你蹲这儿干嘛?想上茅房进门左转啊,别搁这影响市容。”
因为双方师尊的关系,也因为那五年的相处,望溪行和萧玄同这俩大师姐大师兄日常相处起来就有点像损友。
萧玄同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把门拉开一道缝,望溪行好奇的凑过去听,一下就被常怀瑾的魔音贯耳给震得噔噔噔倒退了三步。
“?”
什么妖魔鬼怪。
望溪行呲着牙,掏掏耳朵:“那什么,你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