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霜终于不耐地闭了闭眼,打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下一瞬,宣霜又骤然睁开眼,与祁曜四目相对,瞳孔里映着祁曜几近癫狂的神色。
宣霜脑中嗡然炸响,他神色一凛,全身灵力急速运转起来,刚冲破祁曜的定身术,就见祁曜似是早有预料般,一手扣住他后颈,一手扣住他手腕,祁曜不知在腕上套了什么,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继而宣霜便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凉。
但他不顾得这些,唇上的触感明显,右手被祁曜攥着,他另一只手刚抬起,却发现灵海盈满的灵力运转不出来一丝一毫,似是被什么东西禁锢着,不受他调配。
怎么回事?!宣霜双眸微瞪。
“啪——”
宣霜抬手狠狠扇了祁曜一耳光。
清脆的声音声音响起,祁曜微微侧头,离开了宣霜的唇,他脸上立即显出清晰的巴掌印,微微肿了起来。
宣霜犹觉得不够,手再次扬起,但祁曜没再给他这个机会。
宣霜的左手也被他擒住,两手交叠扣在一起,高举压在头顶。
不仅如此,祁曜还不顾他要剐人的眼神,空出一只手掐住他下颌,逼他张开了嘴。
“祁——”
宣霜余下的话,便被尽数堵了回去。
屋外寒风朔雪,窗棂被吹得嘎吱乱动,轻拍着窗沿边,就响在宣霜身后,刺耳异常,他被祁曜钳着下颌,压在窗边,吻得透不过气。
宣霜调动不了灵力,双手受制,无论怎么反抗都被祁曜死死摁在窗前,到最后,宣霜索性放弃了挣扎。
祁曜见他不再反抗,犹疑片刻,松了钳制他下颌的手,但下一息,祁曜便被宣霜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弥漫开来。
宣霜眸子浸润着水光,染着薄怒,冷冷地剜着祁曜。
祁曜顿了顿,却并未如宣霜预想的那样放开他,宣霜口中也尝到了属于祁曜的腥甜。
然后,他还尝到了自己的血,为什么宣霜会知道是自己的?因为下一刻,祁曜便如法炮制地咬了他一口。
宣霜瞳孔微颤,不知是惊的还是怒的。
迷迷糊糊间,宣霜已经分不清他尝到的到底是祁曜的,还是自己的。
屋外风雪渐渐停歇下来,祁曜终于餍足,在放开宣霜之前,记起他如今受伤,又没有灵力能用,遂往他口中渡了一口灵力。
宣霜的唇舌不再隐隐作痛,但唇瓣依旧泛着嫣红,是被狠狠**过的色泽,祁曜眸中的猩红缓缓褪去,他低头,舔舐掉上面的血迹。
宣霜肩膀几不可见地抖了抖,哑着嗓音低声骂道:“混账。”
“我是混账。”祁曜动作未停地吮着他,在间隙中问他:“从前可有人这般对你?”
宣霜软软靠着窗任他施为,闻言微微侧开了头,眼眸低垂着。
“瞧你这模样,”祁曜眉头猝然一皱,掰过他的脸来,逼他看着自己,“就是有了?”
宣霜本不欲作答,但祁曜掐着他的力道越来越重,宣霜怕他又发疯,只得道:“或许吧。”
祁曜神色依旧,“什么意思?”
宣霜深吸一口气,道:“我不记得过去。”
祁曜闻言眉头松开,他知道宣霜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但那是七百年前,他不依不饶地道:“那我不在的这两百年呢?”
宣霜不耐地道:“没有。”
祁曜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晓宣霜不屑于说谎,他说这两百年没有便是真的没有。那宣霜口中的「他」只能是七百年前的了。
“不管你从前与谁好过,”祁曜道:“以后只能跟我好。”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刚才那样的事,只能和我做。”
“你说什么?”宣霜猛地抬头,“以后?”
见祁曜似真的要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宣霜抬手制止他,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所修之道?”
房中安静片刻,祁曜才道:“但你的道已大成,并非不能沾情爱。”
“那又如何?”宣霜道:“我不会对你动情。”
这次,房中彻底陷入沉默,祁曜幽深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宣霜,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