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义务兵身上只有一份青年人的精气神，但像武文斌徐东亮他们那些真正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
身上却有一份杀气在。
姜云以前也不信这些，什么杀气不杀气的，完全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跟武文斌和徐东亮他们相处久了以后，姜云信了。
因为这些人认真起来后，姜云哪怕是他们保护的人，都会感觉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而且武文斌还跟他讲过一些部队上的趣事。
他们这些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是不能进炊事班养猪的，只要他们往猪窝旁边一站，这些牲口就会叫个不停。
根本不敢吃东西！
姜云现在就是从这个平平无奇的老人身上看到了这种感觉。
也不知为何，姜云刚看了没几眼，那老人就抬起了头，跟姜云的眼神撞个正着。
同时问道：“小同志，你家里人老兵吗？”
姜云回应说：“没有，就是见过一些。”
那老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扶着他的老花眼镜看菜单。
姜云也没打扰对方，看得出来，对方应该是个退役老兵。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餐馆里突然传来一道争吵声。
“我不是已经定了位置吗？你们为什么把位置给别人？”
陈虹作为服务员，面对这种情况赶忙上去解释说：“不好意思先生，您定的时间是两点，可现在才中午十二点。”
“所以您的位置才会有人。”
按理说陈虹这个解释是没问题的，你定的是二点以后，那餐馆只要保证在二点的时候能有位置就可以了。
那年轻人也自知理亏，也不好意思为难陈虹。
可他来都来了，外面还有几个朋友等着，也不想就这么干等着。
突然年轻人看到了独自一个人做一桌的老人。
走上来拍了张百元大钞出来，用发号施令的语气说道：“你上别处吃去，这一百块归你。”
老人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到情绪。
他说道：“小伙子，我腿脚不好，实在是走不动了。”
年轻人闻言训斥道：“腿脚不好你还出来吃饭？不知道在家待着吗？”
他这一声，立马就吸引了餐馆里一众食客的注意力。
有人忍不住说道：“你他吗说的是人话吗？”
“你自己来早了冲老人家撒什么气？”
...
年轻人看到这情况直接就骂了起来：“你们他吗管得着吗？不服地跟我到外面练练。”
几个壮年人看到门外那帮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终究还是怂了。
不是他们不想管，是他们这个年纪已经有了后顾之忧，很多事情是不敢管。
年轻人再没人敢应话，立马就嚣张了起来。
冲那老人喝道：“老头，给你一百块钱够意思了，赶紧拿着钱滚！”
老人家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拿桌上那一百块钱。
只是起身端起自己的盘子一瘸一拐地朝收银台走。
小年轻见状嘴角一撇，讥讽道：“还是个瘸子！”
老人闻言还是什么都没说，走到收银台后才轻声说道：“同志，麻烦您帮我打包。”
老人的声音极为沙哑，就像是年久失修的老风箱，全是嘎吱嘎吱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