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三个人中,要说最悠闲自在、心情最是舒畅的莫过于董少了。 我看他的精神是一天比一天好,还天天跟冷清风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有时候还被邀请上他们的朝堂议事去。
其实他早已觉察出我和蚊子正在搞冷战,他故意从我们这个三人组里拖离,他没有在两边劝说,还任由着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冷淡下去,他还跟我说这样很好!
可是最近我却发觉很不对劲,因为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点想要急着离开这里的意思?
就在某一天傍晚,我趁着蚊子走开的一个空挡,特意候在门旁,终于逮着了正要赴约去的董少,一把将他扯进了我房里。
我挥挥手让侍婢退下,又仔细关好了门,才低声问道:“你好像在这里过得很逍遥,一点都不想走了么?”
董少眼神一转,低低笑了起来:“反正我们的身体都还未痊愈,心急也没用,就再过一阵子看看再说吧。 ”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在他那与蚊子有些相似的琥珀色瞳仁里,看见的是浓浓的笑意和不经意间就会溜走的一丝狡诈。
我吃不准他的意思,就轻轻地又问了一遍,可是得到的却还是一样的答案,不由大失所望起来,当我背转过身去时,心情一瞬间就变得沉郁至极!要知道,他可是目前能带我回高盛的惟一希望。 谁知道他突然之间就变了卦,那可让我怎么办才好?
其实我最害怕地是,宝宝再过两个多月就要出生了!要是在这之前我还不能赶回去,而战也找不到我的话,那宝宝就要出生在这里了。 即使我知道董少和蚊子会照顾我,但这种事要跟两个大男人来商量,总归还是很尴尬的!
他突然走上前来握住了我的手。 耳边又传来他轻轻的低语声:“跟我一起去赴约,再看看我平时都在做些什么。 你就不会像眼下这般不安了。 ”
“可要是待会子闻找不到我,不知道他会急成什么样子了。 ”我很想跟他去看看,可又害怕蚊子会闹事,就犹犹豫豫地一下子没了方寸。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为何会对你如此穷追不舍?”董少粗黑的眉毛聚拢在眉头,语气有了些许地不悦,“就是因为你一直在给他希望!”
“我没有!在承前国之时,我便已跟他说得很清楚了。 就在前几日,我还重申了一遍,我喜欢的人是平王,对于他,我只有欣赏而已。 ”我连连否认。
董少放开了我地手,说出来的话语好像针尖般直直地刺入了我地深心里:“你这几句话若是拿去说给平王听,我想他们也不会相信!”他深深地看入我的眼底深处,似乎想要穿透我的脑子。 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想法,他的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有一句话叫做‘快刀斩乱麻’!你能理解是何意思吗?”
“难不成是说我太过拖泥带水了?”我还是不服气。
董少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费了多少力气,伤亡了多少兄弟,才逃过了承前地追捕?若不是因为他,我会伤得这么重?若不是因为他。 你会经受到如此多的苦楚?可是你却看不得他受伤,还非要把他救起!……救便救了,这件事我也不跟你计较,可是你对他的态度怎么还能像在承前般一如既往的亲切呢?你是否知道?已有许多人向我打听了,问你们到底是不是兄妹?他们都说一点不像,说你们更像一对夫妻!这都是因为,你与他之间的一言一行过分亲昵了。 我敢断定,在他的心目中,恐怕也会坚持认为这是夫人对自己夫君的体贴。 我再认真提醒你一次,你若真想跟他分开。 就不能再对他假以辞色!因为你越拖下去就越会伤他的心!”
我实在抵受不了他如此咄咄逼人地语气。 便垂了眼,又低下了头。 眼睛瞟向自己的脚尖,仿若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误:“我不想对他那般冷酷,我总觉得即使两个人做不了夫妻,也还可以做朋友,若是连朋友都做不了了,那也好聚好散,这样总比反目成仇,或是完全伤透一个人的心要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