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回到车前时,训狗人和十几个坐在前面车子里的侍卫均皆站起身来向我们行礼,其中一个领头的走上前来,问董少:“大人,前方已快到了与破冰国临近的边界地,那里的冰层开始趋薄,属下恐怕路面会不大好走,车子也会时有摇晃,鉴于夫人身怀有孕,我们会放慢速度前行,大体会在戌时初才能抵达破冰国界,如此可行?”
董少微笑点头,对他道:“让婢女先过来服侍夫人用膳,待她下车时,便启程吧。 ”
那人领命而去,不多一会儿,就看见从我们后面的一辆车里奔下两个侍女,手里捧着沏好的茶和一些干粮点心之类的食物,向我们走来。
董少托了我一把,让我先上车,随后他也跟上,待我们坐定后,侍女也接而上来,为我们斟茶,奉上已切好片的肉铺,以及已包好肉糜和鱼糜的面饼。
冷清风的长相虽然有些粗疏,心思却很细密,就看他送我们出行都准备得如此周全,就能看出他为人细致的一面,所以说,有时候真不可以貌取人!
我抬首看看董少,这个人在刚到踏冰时,还令我们一度误以为他在此地人面不熟,后来找到了国舅齐岩,才陆续让我们了解到他与这里的最高层也有往来,可他这个人即便是亲眼看着我们着急,也不会什么事都告诉我们,让我们安心。 非得要我自己盯着他问,他才会告诉我一二,真可谓是九曲肚肠,心眼多多。
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白了他好几眼,他却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我,又只顾低头啃他手里的肉铺。 也不问问我是为什么!
我忽然想起,那个吵着要跟着董少地齐岩最近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他了。 便随口问了一句:“齐岩现在何处?”
董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这小子人在何处,前几日听冷清风说起过,他最近很忙,反正各忙各的吧,我也没空去理他。 ”
在我边上伺候着的一个侍女张了张嘴,另一个侍女随即瞪了她一眼,我狐疑地看向她们。 董少也发现了这一情况,我们两个人对视一眼,他随即lou出了一丝苦笑。
这时候,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董少就让她们收拾了下车去,并说了一句:“让那小子过来见我。 ”
两侍女对视一眼,快步下车去了。
半晌过后,我透过车窗。 看着那个穿着花花锦袍的齐岩,脚步轻飘地一路晃过来,到了我们车门前,又磨磨蹭蹭了片刻,才满面嬉笑着跨上车来,见了我就是一声:“小灵子好。 ”转过去看着正淡淡瞥他的董少时。 立刻面上一紧,期期艾艾地蹭到他边上,蹲在他脚旁替他捶腿,一边又喵了喵董少的神色,嗫嚅道:“反正……已经到了这里了,董大少,你就……让我跟着算了,我保证,我什么事都听你的,你让我朝东我不敢朝西。 你让我……”
“行了。 行了。 ”董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让你跟着也行。 但若是让我觉得烦人,即便已到了高盛,我也遣人送你回去。 ”
“是是是,一定遵命!”齐岩嘻嘻笑着站起身来,又挨在我身边想坐下,可是看看我一点都没意思要抱长毛熊在手里,他苦着个脸,讨好道,“小灵子,你就让我坐一下嘛,要不你让我抱它?”
我朝董少努努嘴,示意他坐过去,他不敢去打搅董少,只能一屁股坐到了地毡上去。
我笑着开口:“你从何处来,还回何处去。 ”
齐岩斜了我一眼,道:“坐在你们车内地地毡上,也好过我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坐在后面的车子里。 ”
车子开动起来,齐岩伸长腿,背kao在我所坐地椅子上,嘻嘻哈哈道:“啊呀,这里简直比床榻还舒服,哈哈哈……”
真是神经病!
我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又转眼看了看董少狭长的眼睛,不解道:“看你也不算是什么桃花眼呐,怎么尽会招来这么多的蜂蝶呢?”
董少也无语地看了我一眼,就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下午时,迷迷糊糊地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了董少的大腿上,身上盖着一条裘被,对面的齐岩正抱着一只长毛熊,闭眼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