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脊被分食，信仰坍塌，塔斯帝国终于出动。
天上的轰鸣声来自一群铁皮大鸟，它们携带圣光吞吐银弹，直插空中的恶魔卒与翅魔。
虽然铁皮很简陋，飞行时偶尔会掉落螺钉，但一见机头的螺旋桨和两旁的机翼，李阅便认了出来……
这他魔茧的不是飞机么？
继魔导机车、魔导炮后，塔斯帝国能开发出魔导飞机也不意外。
虽然也许还没有大规模量产，但从前远征军的空中优势很可能以后便不再存在。
机载魔石为机翼上的晶体功能，晶体刺出耀眼圣光，搭配银弹的火舌瞬间撕裂了远征军的阵型。
红皮恶魔与翅魔们手忙脚乱，大范围死亡。
而地面的光幕拉开，除了新型号的蒸汽机兵与发条战士以外，上百门魔导炮也架设完毕，矗立在了攻城兽们的射程范围之外。
炮口齐响，撕裂红雾，一轮齐射便炸碎了整座第一军的王帐，显然是有长时间的距离测算打底。
攻城兽、角斗士、红袍祭司们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处于一片茫然无措的状态。
在他们的认知中，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只有9阶的大魔导或者9阶的圣骑士才有可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
而无论是大魔导还是圣骑士，在施法前都会有剧烈的魔力波动，足够红袍祭司检测并做出应对，从未有过当下这种体验。
“哎，我们的炮！”蛋蛋经过了白浆滋养，回复了正常形状，用颗粒弯成碗状，感知到了塔斯帝国的炮击阵。
蛋蛋十分怀念李阅胸膛里的魔导炮。
“不是我们的。”李阅也与影影一起回归到蛋蛋身边。
“塔斯帝国动真格的了，这才是人类的力量。”李阅无比期待铜勺制作出藏书库的魔导炮，也像这样洗地。
与此同时，蒸汽机兵与发条战士拱卫着魔导炮的炮阵，阻截企图破坏魔导炮的恶魔——李阅还看到了那个手持百米光剑的机兵勇者，没想到能在此重遇。
怪不得塔斯帝国始终没有向教廷妥协，信仰坍塌前也一直没有参战，原来早就憋好了一个大的。
炮火与引擎的轰鸣声交杂，取代了响彻大陆的天使之歌。
人类与恶魔全面开战。
而面对如此强势的人类反攻，在场的恶魔恶魔司令似乎并没有回应的兴趣。
孟菲修斯打了个饱嗝，缩小身体，挟裹着红雾在空中化作一个血色漩涡，转瞬消失不见。
不在乎人类的反击，不在乎圣城的战果，也不在乎被打乱了阵型的第一军……
孟菲修斯退出战场。
对它来说，啃了天脊两口，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不止它一个是这种想法。
魔王、王座下的两朵花也像是涟漪般敛去，南方的沙暴止息，北方细雨走廊重新被冰雪覆盖，高塔由下而上隐藏回了空气中……
就连裹着一身白浆的欧基布基都化作白色蝇群，转身飞向魔王城的方向。
无论人魔，所有分食到天脊血肉的强者们，都第一时间撤离圣城，各自消化。
天空开始降下白雨。
那是还没来得及被收敛的天脊血肉，也是无所附依的信仰，淋向凯欧斯大陆各处。
“浓度不高了，都是残次品……”影影说归说，依旧摊平，尽情吸收着白雨。
“那就别管了，我有，我们该退了！”李阅可不想独自承受塔斯帝国的兵锋，也完全没必要——飨宴已经吃完，赶紧各回各家，不然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魔王城的铁律失效，但只要逃回了陋山，一样可以用恶魔航路回藏书库。
与此同时，塔斯帝国的军队摧枯拉朽，正歼灭茫然无措的第一军。
“你有？”影影缩到李阅身体里，贴着脑子问。
“嗯，你们吃的就是信源，我拿到了信源，很多。”刚刚欣赏孟菲修斯转身时，李阅也趁机翻了翻恶魔图鉴，粗略查明了信源的来历。
信源就是天脊的血肉，拥有凝聚他人信仰的力量，也是这场飨宴的主菜。
具体的用法和特性还有待研究，李阅虽然还没搞清楚，但已经意识到“信源”非比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