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多分钟，洛凝将他的手放下，看着蛇姬道：“我不知道你和姜鸿钧是什么关系，但他既然能够为了你反出阳界，就说明他相信你。他信你，我就信你。”
蛇姬道：“你不知道我，我却是知道你，他为了你献出了生命，所以你……”
蛇姬暗暗握紧了拳头，她无比痛恨此刻的自己，甚至觉得此刻的自己极度无耻，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要说，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所以，你也应该为了他，献出生命。”
洛沉脸色沉到了极点，阿尔忒弥斯手上神光闪动。蛇姬这话，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是啊。”洛凝的声音很平静，波澜不惊的声音让蛇姬心中一颤，洛凝微笑道：“你不必介怀，若我是你，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吧。”
蛇姬缓缓闭上眼睛，道：“对不起。”
洛凝摇摇头，忽然伸出三根手指，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蛇姬道：“你说，上刀山下油锅，哪怕要将我蛇姬抽魂炼魂，我也绝不皱眉。”
她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果决的样子，让洛凝心中多了几分敬重。
“第一，你要永远保护他，珍爱他，哪怕要你牺牲生命，你也绝不可犹豫。”
蛇姬举起三根手指，道：“我蛇姬以神魂起誓，此生此世，视姜鸿钧性命远胜自己，他有任何危难，必然倾尽全力，拼死相救，他若不幸身死，蛇姬便魂飞魄散，绝不独生。”
“生死相允，不错。”洛凝点点头，眼眶微红，身躯微微颤抖，好似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浮萍，随风飘摇。柔弱的身影，让洛沉眼眶微红，险些落泪。
就是向来冷傲的阿尔忒弥斯，也不觉生出了无限的怜爱之心。
洛凝颤声道：“第二个条件，我若不死，想必也时日无多，届时，每月初一，蛇姬，你便把他的点点滴滴书写记载，交给我。我若身死，便……便让他，彻底忘记我，今生今世，绝不记起洛凝这人。”
洛沉心中一痛，再也忍不住，冷峻的脸上，落下泪来，阿尔忒弥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蛇姬微微一愣，片刻后，她闭上双目，长叹一声，微微颔首，“好，若做不到，你取我命。”
洛凝道：“第三个条件，我若活着，自会提出。若我死了，也就没必要答应了。好了，现在你们都出去吧，明日之前，谁也不许进来。”
蛇姬拉着幻璃，还有不情愿的小破晓走了出去，阿尔忒弥斯拍了拍洛沉的肩膀，也走了出去。
洛沉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满腔的话语，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爹。”洛凝转过身，紧紧将洛沉抱住，“爹，女儿不孝。爹娘给的命，如今，只怕……但女儿无怨无悔，只希望爹爹以后，少些操劳，多注意身体，女儿怕是……怕是要让爹爹之后……孤身一人了。”
洛沉声音有些哽咽，他抹了抹眼角的泪珠，道：“傻丫头，胡说什么，你会活下来的。这件事后，爹就抛去职务，什么也不干了，整日在家陪着你，好不好？”
洛凝点了点头。
两人依偎片刻，洛凝松开了洛沉，转身看向姜鸿钧。
洛沉张了张嘴，望着洛凝孤单的背影，终究只是轻叹一声，转身的出门的那一刻，却是无论如何再也支撑不住，竟传出了呜咽之声。
洛凝轻轻走到窗前，安静地坐在床边。
她轻声呢喃，声音极尽温柔，“你这傻子，这下子老实了吧。”
“你说，要是当初我答应你的追求，你还会成为御鬼师吗？是不是现在我们会一起走进普通的大学，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为考试发愁，一起毕业，然后……然后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
“你这傻子，当初为了追我，每天都要向我告白的。怎么现在，反倒是我追着你的身影了？”
洛凝伸出玉指，点了点姜鸿钧的鼻子，道：“你这个小痞子，偷心的小痞子。不知不觉，竟连我都着了你的道。”
洛凝露出一抹微笑，她似乎想起了当初一起在育英高中的日子。
良久，她站起身，轻轻探出头。
“傻子，当初，你做梦都想和我在一起，现在，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这是我的初吻，是我一生的爱恋。”
“你这傻子，怕是早已将初吻给了别人吧，说不准，就是连身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