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姜鸿钧再次来到了白雪姬的小院,他来这里的次数很多,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欣喜和亲切的感觉不见了,这里变得越来越陌生,而这一次,寂静的小院,竟然让他生出了一种龙潭虎穴般的感觉。
姜鸿钧推门进去,白雪姬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看着他,薇儿丹蒂美人依旧,冲他笑着打招呼。
看到姜鸿钧,白雪姬冷冷地道:“姜鸿钧,你不懂规矩吗?比赛就是比赛,竟然在场外要挟对手,你可真给军院长脸啊。”
姜鸿钧答道:“我失态了,我以为冥幽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白雪姬冷冷地道:“只要比赛还没有结束,她就算死在台上又如何?”
姜鸿钧脸色一沉,同样冷笑道:“哦?一场破比赛而已,就那么重要?”
“你说什么!”白雪姬大怒,抬起手,五道白色的丝线直奔姜鸿钧,姜鸿钧一甩手,密密麻麻的小光点激射而出,将白色丝线射烂后将墙壁打的和筛子一样。
薇儿丹蒂和白雪姬皆是一愣。
姜鸿钧转过身,道:“白雪公主,如果你只是因为这件事训斥我。那大可不必了,因为同样的事情,我还会做的。”
薇儿丹蒂蹙起了黛眉,竟然这么驳白雪姬的面子,这可不像姜鸿钧啊,她张口道:“鸿钧,你不能这么和白雪儿说话,她为你付出多少,你不可能不知道的。”
姜鸿钧心中冷笑,她是付出了不少,但也得到了不少。连自己的命,不都是她掌握着吗。
白雪姬一拍茶几,怒道:“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所以对于妾身的话,听不听都无所谓了。”
“哈哈......”姜鸿钧笑的无比悲伤,他转身背对着白雪姬道:“白雪公主,我历经生死,在熊熊火焰中呆了足足大半年,你知道在那里的感受吗?你不知道。
那是火焰,那不是美景,它会不停地灸烤着你,从肉体,到心灵。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真的只差那么一点。
我回来了,而你第一眼看到我,没有问我怎么样,是怎么活下来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而是训斥我。呵呵。
在龙熙营的时候,每次我陷入生死之境,第一个想起的,永远是你,永远是那个实力非凡,仙姿佚貌的女帝白雪姬。但在赫尔诺斯城的火焰中,在我以为我就要死的那一刻,我却没有想起你,你猜这是为什么。”
白雪姬暗暗捏紧了全头,她低垂着头,银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看不清她的神情。
姜鸿钧伸手扯下自己的上衣,抬起左手,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肩膀,道:“你还记得这道伤疤吗?这道几乎将我斩成两半,但却毫无意义的伤疤。从前,为了那个善良,那个美丽动人,那个对我无微不至的白雪公主,我可以义无反顾地献出我的生命。
而现在,对那个不在乎有人死在比赛台上,那个机关算尽的千机军师,只能让我心寒。”
白雪公主沉默不语,薇儿丹蒂微微叹息,看来姜鸿钧果然是知道了什么。
姜鸿钧抬头眨了眨眼睛,不知怎的,他竟然有些想哭,想到那个关心照顾了自己两年,自己当做亲人的白雪公主,本质上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他就觉得难受。
姜鸿钧道:“白雪公主,你不该让我出军营的。军营里的人,对你都是死忠,为了你,他们将自己的思维抛弃,你就是他们的信仰,你就是他们的一切。但我不同,我只是个半吊子,出了军院,太多人教了我太多的道理。”
“在那场大火里,红纱和雪冰音沉睡了,我害怕极了,我怕她们再也醒不过来。我想了很多很多,想了很久很久,我明白了,其实一切都无所谓的。
我是九阴龙王与玄牝顽圣的孩子,我是恶鬼,也是人类。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遮掩的。即便我有这样的身份又如何?我乃姜鸿钧,王者之子。”
姜鸿钧一步踏出,身上气势如虹,他朗声吼道:“谁奈我何!谁敢奈我何!”
姜鸿钧回头瞥了一眼白雪姬,白雪姬抬头看着他,忽然问道:“你不信任我了?”
姜鸿钧反问道:“我一直都信任你,可你信任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