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自己和妈妈说——”苏迷凉撒娇,她知道妈妈一定很想和爸爸说话
。
“你妈接电话铁定是会哭的,我回不去安慰不到她,索性就不给她哭的机会好了,凉凉,会议马上就开始了,爸爸去忙了,帮我照顾好妈妈,晚上见哦!”
苏洛川说着就闭上眼睛挂了电话。
原地站立一会儿,整理好情绪,转身出去了。
苏迷凉也在房间愣怔了一会儿,贝宝莉给她电话问情况,得到她的证实,笑声震天:“好好好,终于回来了,恭喜啦,下午你还来健身房练习么?”
“当然去,爸爸晚饭时才会回来见我们,不耽误的。”苏迷凉笑得很开心,这么久以来的压抑和各种猜测,终于以最好的结果呈现在她面前。
“好,那就下午见啦。”贝宝莉挂了电话。
苏迷凉心里忽然有些畏惧。
爸爸的事情,能有个圆满的结局,仰仗的就是顾家的力量。
这件事是不是也证明顾昊手眼通天、深不可测?
他不爱自己,又提出那羞辱她让她做情妇的协议,本身她觉得这三个月好好利用,也是俘获他爱情的机会,但是又一想他那性子就有些犹豫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无法忍受和一个嫉妒心独占欲那么强烈的男人过一辈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也未必能得到他的信任,既然如此,就当成交易履行约定好了。
如果他真的妄图就这样霸占她,那么强势暴戾的男子,想要摆脱他的掌控,绝对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不过知恩图报她还是懂的,既然应了,三个月的时间,她应该有法子挨过去,既然是交易,她的立足点就是尽量降低自己的投入成本,入手点自然是让他知难而退,尽快厌倦自己。
让一个人动心有点难,可是让一个不喜欢,那法子就太多了。
可是,她的心里隐隐的还是希望,他能为那晚的事情道歉,即便是用委婉的方法,她也会试着不再和他敌对
。
因为对于顾昊这样的男子,苏迷凉也知道是可遇不可求的。
一个人只有真正见识富贵,才知道什么是富贵,就像读再多古玩书籍,鉴别常识,不亲眼见过摸过宝贝,你就不懂什么是眼光,你看再多欧洲史美术史,不多浸**大师的真迹,你也学不会鉴赏。
苏迷凉觉得,自己跟着顾昊一起生活的那二十多天,吃过的每一顿饭,喝过的每一支红酒,坐过的每一辆车,看到的每一处景致,享受的每一次特权,甚至包括在他家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独特的价值,都在扩充着她的眼界,让她看清楚富贵之家真实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里边的女主角简直就是一本渣男集邮册,什么样的恶心男她都遭遇到,那些家伙都会在她的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
苏迷凉是为了寻找心理学的研究课题才看的,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感悟和收获,她甚至能够挖掘出编剧的险恶用心——就是在向观众展示一个女人的运气到底能有多差,收集了女人的各种愚蠢行为集中到松子一个人的身上,让女人心理上那些愚蠢的共性被唤醒,加深代入感引起观众共鸣。
非常可笑的是苏迷凉在临死之前,头脑里竟然闪出了这部电影,她忽然明白写论文时为什么那么闹心,因为松子身上有着她的影子,不,可以说松子就是她,周金宇简直是集中了各种渣男的奇葩品行。
可是她仍然掩耳盗铃,一厢情愿地把无知当做纯洁,那愚蠢当做善良,把懦弱当做美德,以为只要认真付出,就必定会有回报,事实呢?
那渣男对她的付出账单全收,直至把她榨成人干。
今生,她再也不愿重蹈覆辙,必须抓紧每一次机会,让自己成长、强大、强悍到再也没有人能轻易地欺负到她。
视线回到面前的手机上,她让自己不要那么在意顾昊的回应,该干嘛就干嘛。
回到厨房,张菊问:“谁的电话,说这么久?”
“不是一个电话,还有好几个向我确认好消息的;
不过,第一个是爸爸打的,他要开会,让我告诉你晚上做着他的饭;嘿嘿,终于亲耳听到爸爸的声音,晚上就能看到他了,呵呵,妈妈,你有没有觉得紧张?”
苏迷凉促狭地对妈妈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