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细看,顾昊已经抬手按下了衣襟:“你是医生么?看什么看
!”
苏迷凉本不想解释的,可是想到一会儿说不定医生查房的时候,他可能会问医生,那时候她再说就有点丢人了,当即就小声说:
“很痛么?”
顾昊看她那关切的视线,心里甜甜的,连忙摇摇头:“不痛不痛,就是一用力有些轻微的——额——不舒服。”
“这是——我弄的。”苏迷凉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垂了眼睫。
顾昊转身要出厨房,听闻此言,往外拐的脚软了一下,回头:“你弄的?”
旋即想到昨天早上自己调戏她的时候,她说给他物理降温擦拭身体的时候,什么地方都见过,一副不怕他威胁的模样,顿时眼睛一转,低头端详她的神色,目光灼灼:
“你弄的,你竟然趁着爷昏迷的档口猥亵爷!”
“猥亵?”苏迷凉无语地眨眨眼,这家伙也太猥琐了,就顶嘴道,“爷,你是不是烧昏头了,听说过女人猥亵小男孩的,没有听说猥亵老男人;我看你现在眼珠儿转得贼溜溜模样,分明是在用言语猥亵我这样纯洁无知的女孩子。”
顾昊一瞪眼,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坏笑:“爷的言语怎么了?猥亵你的证据呢?
我这里可是有货真价实的证据,你这纯洁无知的女孩子,一定是瞧着爷我是个帅大叔,趁着我病弱的时候上下其手,把肚皮都给摸破了,啧啧,看这受伤的痕迹奇怪极了,不会是用你的小舌头添的吧。”
言罢,撩起衣襟看看,又得意地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瞧着苏迷凉被他气得跳脚的模样,好像他受伤的地方挂了个金牌一样骄傲。
苏迷凉险些被他的厚颜气晕,小脸憋得通红,半晌只好弱弱地说:
“谁和你狗一样喜欢舔人,是我昨天给你擦拭着物理降温,你的胃部硬硬的突突突跳,我担心你在昏迷中呕吐,遭遇危险,就给你这里按摩了几次,估计——是手里拿着热毛巾,用劲儿大了点,擦破了皮。”
顾昊看她被气得急了,解释的一番话说得气喘吁吁,连忙就抬手拉住她的手摇摇:“嘿嘿,逗你玩哪,辛苦你了,这两晚状态好都是因为有你在
。”
苏迷凉看他专门因为自己戴上口罩和手套,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就任他握着小手了。
“我陪着你咱们先在房内转几圈活动一下,为一会儿吃饭做准备。”苏迷凉抬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取了挂在头顶的输液瓶高高地举着。
顾昊低头看着她:“昨天有没有吓到?”
苏迷凉看看他,摇摇头:“你做得很好,而且昨天的食物已经消化了,这说明只要有信心抵抗是有作用的,食物加上适度的锻炼,你的精神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身体康复靠得是自身的抵抗力,药物只是辅助,没道理因为营养和抗体能输送到身上,就不吃东西。”
顾昊没有说话,呕吐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他连想一想都觉得不舒服。
这些天他真是吐怕了,吐得几乎没有呼吸的时机,那是种有力没处使唤的无奈抑或是绝望。
“嗯,你说的对。”
顾昊沉声,那声音闷闷的,黑漆漆的寒眸里是看不到边的黯然。
当初和他一起送来的几个人都已经没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看看苏迷凉那活泼泼亮晶晶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知道这里很危险,可是还是想贪恋地多留她一会儿。
两个人默默地缓步走着,从门口走到窗边,再从窗边走向门口。
不过是十二步的距离,枯燥沉默的毫无风景的病房,他们却仿佛漫步在风景如画的龙岩山中,真的好希望这样的美好时刻能够无穷无尽的延续下去。
“你当初是不是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危险?”苏迷凉突然问。
“怎么?”顾昊问。
“你都不能避开么?”苏迷凉有些小怨尤。
“凉凉,我们是军人,只有向前冲,没有避开那一说
。”顾昊神色郑重。
苏迷凉张张嘴闭上了,她没有反驳的理由。
“权力意味着强大的只配权,但更多的成分是责任!
面对尸体狼藉的重症区,身后是我的部下和战友,如果没有人带头对绝望的患者伸出援手,没有人带头去清理感染的无辜的死者,谁都怕死,那所有的地方很快都会成为病毒肆虐的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