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这一路动过多少次把前边的挡格按开、把两个人密闭在这后车座上做多少次冒犯她的亲密动作的念头么?
“让你心情放松的言语交流?比如呢?”
顾昊视线低垂,扫过两个人之间隔着的一拳头的距离。
她穿着棕褐色洋装长袖连衣裙,衣领的花边繁繁覆覆一直拥簇到下巴,此刻她双膝并拢,细白的小手交错地放置在膝盖上,遮挡那微微透着肉色光泽的丝袜,这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越发刺激他的想象力
。
因为他太熟悉这样一件不露任何春色的裙子里边包裹着的那个让他心动心跳渴望不已的鲜活躯体的美妙滋味。
“比如——让我知道你忽然变成一个绅士不是我的错觉,也不是你的伪装,这样的话,唯一最能让我心安的话题就是,你请我吃饭的目的是什么?”
苏迷凉不出预料地看到顾昊俊朗儒雅的面孔抽了一下。
这句话太有攻击力了,好像是赤果果地对他说,我不相信你,担心你伪装的彬彬有礼不过是要把我连骨头都拆吃入腹的诱饵。
这丫头太可恶了!
不过她说的是实话,因为他从看到她开始头脑里就一直进行着天人交战,一边是渴望像从前一样毫无禁忌地亲近她占有她,一边是温文儒雅的敬她爱她只为顺利地把她娶回家做铺垫。
好几次他都想伸出狼爪把她扑倒在后座上为所欲为,可是理智告诉他那样他一定会后悔。
他收敛了眼睛里的波光潋滟:“请你吃饭的目的是——致谢,致歉;这下你有没有觉得胃口好了点?”
苏迷凉听后笑眯眯地眼波流转:“呵呵,致谢致歉就不必了,弄清楚今晚不是鸿门宴,果然我这胃口就好了很多,一会儿不要心疼你的钱包哦!”
顾昊微笑,眉头按捺不住挑逗之意:“你也不要太过心疼你的胃,放开了吃,真吃不舒服了,我会像你当初照顾我一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你的。”
苏迷凉马上想到当初她为了不让他呕吐而做的事情,不由扶额苦笑:“你确定今晚吃饭的目的是致谢致歉,不是报仇来着?”
这是明显的玩笑话,顾昊不由莞尔。
苏迷凉在这个城市待的时间不算短,尤其是有了钱又有了闲之后,五朵金花都会轮番做东,每周一聚,可以说北川市隐藏在大街小巷的各种有点名气的食物都吃得差不多了,可是,她尚未到过今晚吃饭的餐厅
。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古旧至少三进的四合院。
狭窄的巷口并没有停车场,也没有滞留的车辆。
但是有人等在路口,有人领路,有人端茶,有人献果,古雅的屏风,仿古的灯笼,一切都好像时光倒流,进入了一个隐藏在后街陋巷里的王侯别院,隐隐的竟然还有咿咿呀呀的京剧唱腔。
“知道你喜欢听京剧,这里请的都是梨园世家的弟子,唱腔很正宗。”他们进入的是一座厢房,古雅的美人屏风把房间一分为二,靠近门口的位置放着各种乐器,显然是用来表演的,另一边是供客人吃饭的。
来往送菜的人,都是古装婢女的装扮,言行甚是有章法,来来往往的,竟然丝毫不闻脚步声。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顾昊只是举手拿起送热菜的匣子里的公筷给苏迷凉夹了一块醉蟹肉,放到她的盘子里:“这个算是致谢的。”
苏迷凉微笑一下,把那块东西吃掉,再抬头看他,他已经换回自己的筷子在慢悠悠地吃了。
“那致歉的该怎么表示?”苏迷凉含笑逗他。
“我这样礼貌节制地待你,自然是满含歉意,我们当初的认识方式有些特别,所以,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常约会,我欠了你的。”顾昊好脾气地解释,眸色如水微漾。
“这样啊,挺好的。”
苏迷凉笑得很开心,他说欠了她的,就当他欠了好了,这样心含忐忑、跳入擂鼓的阶段滋味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那里有你和你家庭成员的资料,非常详细,你的是很久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就有的,叔叔阿姨的是近期才拿到的,”他的声音有些歉意,“我把你当做结婚对象,这些都是必须的程序,很抱歉没有事先知会你。”
苏迷凉因为吃惊,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到了桌子上。
顾昊看过来:“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