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到这里,梁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纳西妲,你在这五百多年里没有回应过非须弥的人吗?”
“嗯?和这个有关系吗?我想想……”
纳西妲努力地回忆了一会,最终摇了摇头。
“与其说没有回应,不如说是已经做不到了吧?数百年间我能够主动连接上的人本就不多,在虚空剥夺掉梦境以后我的可活动范围就更小了,直到近年虚空终端被大范围普及,我的活动范围才能够增加。”
“毕竟像你和荧那样通过神像直接遥相呼应我的应该也只是例外中的例外。”
一边说着,纳西妲控制着把梁月封存起来的记忆缓缓放开,她的这部分意识所能够做到的就这么多了,要在世界树的信息洪流冲刷中翻阅知识,即便是神明也不会太轻松,所以这边不会轻易占用另一边的算力。
“这样啊……只是忽然想起来,深渊教团的那位创立者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曾经呼唤你,想要得到你的帮助,但是阴差阳错之下变成了悲剧。”
重新握上天空之琴,梁月叹了口气。
端坐在高天上的王座看不见地上的生灵,行走在尘世的七执政各自遭遇磨损,所以走投无路的人就只能投身深渊了啊……
“深渊教团的创立者!怎会如此……”
听到这种消息纳西妲也是有点心神震动,如果自己当时回应了对方,是不是提瓦特大陆上就不会有这么多深渊的灾祸了?
“等等,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感到自责的,就算没有你,或者没有那个克洛达尔也会有其它的亚尔伯里奇出现为深渊所倾倒。”
心景内的梁月很快就发现了因为纳西妲的心情变化而让心景都不免暗淡了几分的情况,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原本只是想要顺嘴一提的事情困扰了她。
“可是……也不是谁都能创建像是深渊教团那样的组织才是,想必那位创立者该是一位很有才华的人,若身为智慧之神的我能在当时为他解决他的困境……”
纳西妲皱着眉头,对于梁月的说法不置可否。
命运是终极的知识,但是像【创立深渊教团】这样的命运本身并不具备普遍性,所以就算是像梁月所说,会有别的亚尔伯里奇为深渊所倾倒,但如果自己应对得当,是不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明白。”
纳西妲摇了摇头。
“我……唉,本意其实只是想起来你现在主意识在世界树内,所以想提醒你一下遇到相关的内容不要错过,不想坏事了。”
梁月看纳西妲这个样子就知道对方完全没有介怀。
原本因为世界改变发生的整合就让她从还需学习的谦卑变成了自身失职的自责,现在无疑是在对方身上补上了一刀。
“放心吧,我只是觉得有些遗憾而已,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对吗……既然你没有和我说更多有关的信息,想来应该是你心里另有打算了吧?我会留意的。”
“这样就行……”
犹豫了一下最终梁月还是选择了不再多言,拿起天空之琴继续弹奏起来。
现在阿晴不在外面,自己干脆多睡几天就是了,这些记忆乱流的冲击再狠能狠得过那么多个花神诞祭不成?
既然卢姥爷也曾经熬过梦境,那没理由他不行!
……
空气中雷霆闪烁,刻晴再一次追上了且战且退的神子和甘雨。
“收拢完成了。”
“辛苦。”
神子点点头,眼中紫红色的光芒再度亮起,而十三头兽境猎犬袭来的时候重新变得狂躁。
这已经是这场追逃战的第四天了,原本追在屁股后面的兽境猎犬也是战损至十三头,只不过这些流血狗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开始慢慢恢复神智,甚至这个间隔越来越短。
怕对方反着杀回头的三天打定了注意要搞定这些危害,所以按照甘雨的建议一路往璃月方向引。
这段时间以甘雨为主力往后风筝,神子当了那个必须要先搞定的具有嘲讽的随从,而刻晴则是游走支援,一妖一仙还好说,刻晴是真有些熬不住。
所幸,从维摩庄出发到璃月地界距离并不算太远,而且在须弥有四叶印这种交通工具实在是对赶路有些过度的便利,看着远处的丹砂崖就是她们三人都不禁松了口气。
“神子,马上进入璃月地界了,我们拖一下后面的猎犬,刻晴已经要撑不住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