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打倒他们!你!”
中年男人忽然激动地一把抓住了双臂,就连原本拿在手上的,自己之所以会遭遇这些事情的主因——摩拉掉在了地上都不甚在意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醒来以后我会怎么样!你根本什么都不动为什么要胡乱插手!神之眼,拥有神之眼的你可以一走了之!但是我的一家人!我的一家人该怎么办!”
阿晴一愣,说实话,这样的情况她并不是没有经历过。
像是在野外偶尔会遇上一些身不由己的如盗宝团一样的恶人,但,这是在奥摩斯港内......
从他的神色上就能明白,这个中年男人说的是真的,他很有可能会被报复,对方的猖狂和现在奥摩斯港内的环境竟然到了这个程度?
“你说啊!要怎么办?他们,他们如果回来报复我的话,我......我就连拖家带口连夜逃离奥摩斯港都做不到......”
中年男人神色带着那种赌徒输光了所有,然后激动地拽着亲朋好友想要问他们再借一点,自己一定能翻盘的标准样式的狰狞,阿晴作为一个人类战力天花板级的存在却在这个人的摇晃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木轮压着地面滚动的声音的慢慢由远及近,梁月那带着丝丝寒意的声音传来了。
“在这之前,如果你的手还不放开那我并不介意你在被报复之前顺手剁了。”
也许是话语中带着的丝丝杀气,又或许是这个中年男人清醒了过来,他像是触电一般松开了手,回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梁月,脸上犹自带着还未转换过来的表情。
但是梁月可不会惯着这货。
“地上的摩拉你愿意丢在这里也随意,不过在你宣泄情绪之前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单手摇着轮椅着实是有那么不太方便,只不过那莫名压迫而出的气势让得这中年男人心中不免打鼓。
“至少在你连带着自己的无力,自己的愤怒以及恐惧一同向外宣泄的时候,对象不该是刚刚有恩你的人,诚然,现在是好心办了件破事,但如果你作为一个人连最基本的语言表达都不会的话那我可以认为你被不断地勒索也并非是一件怪事。”
梁月的轮椅停在了这名中年男人面前。
“所以我们将这件事负责到底,你所担心的,至少被这一伙人勒索逼迫的事情不会存在,但我不保证你以后会遇到什么,这样的结果你觉得可以接受么?”
盯着对方那强作镇定却没能掩饰自己忐忑的双眼,梁月同样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神之眼。
“可......可以,地上的这伙人我认识,他们是......”
......
目送着这名中年男人捡起地上的摩拉离开,阿晴只是沉默不语地推着梁月的轮椅离开,后者能够察觉到空气中的沉重。
好心坏事......
或者干脆就是像那种在马路上扶起一个老人却反被讹的情况真的真的是对一个人的善良最大的摧残。
阿晴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至少就连梁月也没有觉得错在哪里,敲诈的三人并没有殒命,在昏迷中的他们会因为这里忽然爆发的元素力而被找上,梁月和刻晴都相信像是这种惯犯肯定会在风纪官那边留下案底接着被法律所审判。
只是对于环境的理解,对于那个中年男人的性格的不了解终究是酿成了这样一件完美地恶心了所有人的事情。
于是,在围观这条小巷的人越来越多之前,阿晴推着轮椅离开了。
“阿晴,没事吧?”
“嗯......”
“呃,你不用在意刚才的事情,虽然说现在的奥摩斯港鱼龙混杂,但是回去稍微找大姐头打听一下就大概能知道这事的始末了,刚才在那边有我们的人看到的事情发生的全部。”
梁月轻声解释。
但阿晴只是摇了摇头,虽然梁月看不到但是他能感受到身后的动静。
在像是灯塔旁的一座建筑边上,阿晴停下了动作就这么扶着轮椅看着远处的大海,此时的她才像是终于缓过来一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给那个人造成麻烦的主因......”
平心而论,这句话没有问题。
人是她拦下的,摩拉是她给的,恶徒也是她放倒的......
但这个平心而论本身就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