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这里的两人一神有些沉默,荧妹和小派蒙都有些担忧地时不时看向影。
后者此时呆愣愣地看着原先的光影,也就是古山老人站着的地方,此时那里早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就那么双手托着茶具站在那里的影,清风缓缓拂动她蝎子辫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让人心疼。
“影......”
小派蒙是最受不了这种场面的了,当下忍不住出声。
“无妨。”
影轻轻一叹,随即也是跪坐在地上开始摆弄起茶具,见状荧妹也是曲腿坐下,小派蒙则是非常习惯地钻进了荧妹怀里。
“说起来......那位雷电真的想法似乎和影差别的很大呢......”
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小派蒙不得已再度站了出来。
“是的,这是我们之间最重要的分歧所在。她眼中,世间最难能可贵的事物是【梦想】——即是生命对美好末来的向往。”
似乎有些不习惯,不过循着记忆中的样子影还是正在缓慢进行着泡茶的一道道工序。
“那岂不就是【愿望】?”
荧发现了影话中的东西。
“有相似之处,但不完全相同。你闯入【一心净土】之时,我远远望见天空中无数象征愿望的星星被点亮,心中产生了些许动摇。”
“如今看来,她是对的,而我误入了歧途。真比我想得更远......在她看来,名为【梦想】的状态,比【愿望】更加虛幻抽象。”
“【愿望】所指向的,大多是某种实际的物质或结论,总是有穷尽,总是会被新生的【愿望】取代。真所关注的,是驱使人类不断产生新【愿望】的动力。这种动力根植于本能。换言之......它也是一种永恒。”
小派蒙挠了挠头:“呃,有、有点听不懂了......”
“简单来说,真不在乎结果。”
荧妹注意到影在说起这些的时候嘴角有悄悄勾起的感觉。
“那时的我无论如何都没法理解,为什么一切向前流动的同时,竟也算是维持着永恒?这就是她对【永恒】的诠释吧。”
荧点点头:“也更符合人类对世界的理解。”
“是啊,以前我总觉得,她应该是掌握了某种不可捉摸的高深智慧才这么说。到最后我才发现,真的想法看似单纯,实际却是更成熟也更有远见的慎重之选。”
“现在的你能理解她了吗?”
“我过去对【永恒】的看法,你们已经见证了。如今我不再执着于那些失去。我和她,应该算是和解了吧。”
奉上两盏茶,影看着面前面前两人感觉有些奇妙。
这短短的一段旅途让她想起了很多人,狐斋宫,真,还有更早以前在她眼前逝去的诸位友人。
回想起这些的时候和以前不太一样,她的思绪和想法也同样在悄然转换,见这一大一小放下了茶杯以后神色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方才与二位说起的都是些轻松的事。现在......我想谈些相对沉重的话题。”
两人一愣,但马上也是同样反应过来正襟危坐。
“五百年前的那场灾难中,真瞒着我独自前往坎瑞亚,也就是古山所说的【远方战场】。和我不同的是,真完全不精于武艺。过去每一次遇到类似危险,都是由我代为出面的。”
“当我发觉再赶到时,却只来得及见到奄奄一息的她。那时她已经昏迷不醒,我唯有进入她的意识空间......对你们而言,是如同【一心净土】般的地方。”
“在那里,我们作了最后的道别。我哭得很伤心,直至那时我也依然不明白她的想法。”
“为什么先抵达坎瑞亚的人不是我而是她?她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袒护】吗?”
“正是在那里,我下定决心,要追求永恒。为了见证这份决心,我将她即将崩溃的意识空间留存下来,带回了稻妻。”
小派蒙点点头:“居然是这样......”
“回到稻妻,我惊讶地发现影向山上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也就是你们所知的神樱。”
?
荧妹一愣。
“出现?神樱不是一直都存在的吗?”
“不错,如你所说,那时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告诉我,神樱自古便存在了,不明白我在惊讶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