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要骗过天理,首先要【骗过自己】。她真的很了不起,这五百年来,但凡她的意志有任何松懈,枫丹都只会剩下最糟糕的结局。”
闻言就连那维莱特也十分罕见地表露出了一种痛惜的表情,作为一个人类,他从她的身上感受了一种如海般的悲哀以及如高山样的崇高。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能够理解你是如何【骗过天理】的了,但这应该只能说是真相的一半吧?关键还是......在此基础上,你究竟要怎么从预言中拯救枫丹人呢?”
“很好,枫丹最高审判官的逻辑果然清晰。你应该很早就察觉到了谕示裁定枢机不是一个单纯的机器吧?”
“我的确一直怀疑谕示机存在自我意识......现在看来,应该是你的意识隐藏在了谕示机之中,没错吧?”
“嗯嗯!不错,从表象上看的确是这样的。我带着枫丹的神之心与谕示机合二为一了,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得到这股连同正义之神的神座......一同摧毁的力量。”
芙卡洛斯交叠着双手垂下,抬头看向上方悬着的这把利刃。
“呵呵,我可不是那种看着芙宁娜受苦,自己却心安理得地享乐的家伙啊。在这五百年间,我的工作......则是在谕示机中不断积累律偿混能。其实已经有人发现过,谕示机所产生的能量只有一小部分用于给枫丹的城市供能......”
“而剩下的绝大部分都被积累了下来......用于今日死刑的执行。”
说着芙卡洛斯忽然水光一闪出现在了梁月身边,在后者全无抵抗的状态下束缚住了对方并且迅速离开了那维莱特身边。
看着在几道水流中悬浮着的梁月,芙卡洛斯有些诧异。
“我原以为你会多少有些抵抗才是,但居然是束手就擒么?”
现场过剧情的梁月现在被芙卡洛斯全力禁锢着,想动动手指都是奢望。当然他也没有想过反抗,不如说,这同样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这是我与芙宁娜之间的【契约】。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哈哈哈!该说,不愧是摩拉克斯的继任者吗?【契约】啊......即便是你并无天空之上的神座,我魔神芙卡洛斯依旧认可你了,新一代的【契约之神】。”
芙卡洛斯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但同样的,她认可了这样的梁月。
“不,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那位【契约之神】早已死去,我不会成为那所谓的天空之上的神明。【契约】也并非是【权限】的一种,它只是一种由前任神明传下,并且为之流传的一种帮助自我约束的精神,仅此而已。”
梁月的话让芙卡洛斯和那维莱特都感觉诧异。
“这样啊......抱歉,因为我的狭隘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芙卡洛斯听懂了,眼前的这个人确实并非是因为“禁锢”而行动。只是手头上却依然没有松开封禁的操作,没有人会在生死面前赌人性,神也一样。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时间不多了,完成你剩下的职责吧。”
“嗯哼......在这之前......明知道自己将要遭遇些什么却还是选择了奋不顾身,你该不会是因为喜欢那孩子吧?”
芙卡洛斯的忽然不正经让梁月神经一跳,不过这个问题......
“......我想应该不是【喜欢】这种感情,而是一些更复杂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和表达的情绪吧。”
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
“人活一辈子,总有一些事情不该做的和拼了命也要去做的东西,我之前学过一个用在这里应该不会有错的形容。大概,这就是属于我的【开拓】吧。”
“开拓......从未听过的解释,真是可惜,我大概再也没有机会听你好好讲述一下这所谓的【开拓】了。”
芙卡洛斯看了一眼上方的利刃,即便是知道并且也已经为之准备了漫长的岁月,但在死亡来临的这一刻她也还是不免露出了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