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慈树王,我是世界树的化身,而你则是世界树上折下的最纯净的枝杈。就好比……即便树木死去,枝杈亦有一天会生根然后长大,以另一种形式延续生命。”
“在你们面前的我,只是身为大慈树王的我残留的一丝意识,真正的我想必已经死去很久了吧?唔……通过你现在的模样来推断时间的话,我大概已经死去五百年左右了么……”
大慈树王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感叹。
“你终于还是来了,【轮回】后的我。”
原来小吉祥草王和大慈树王居然是这样的关系……
一旁的荧和小派蒙对视了一眼。
而明白自己身世的纳西妲也有些激动。
“这样说的话,难道……有一天我也会变成像你一样伟大的神明吗?”
“你我的本质虽然相同,但命运一定会有所不同,万物都有着自己的命运,就像枝杈长成了新的大树以后,和原来的那棵不可能是一模一样的。”
大慈树王虽然和纳西妲是相同的外表,但一举一动中都给两人一种像是钟离认真起来时的那种感觉。
纳西妲忍不住询问:“所以命运才是终极的知识,对吗?”
“真是不错的想法,我很认可,也正因如此,你不会再成为我……”
“这样吗……”
不过像是看出了纳西妲的情绪,大慈树王忍不住轻笑开口。
“但……你或许会成为比我更加伟大的神明,呵呵。”
“我已经从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我并不具备的意志,它所导向的未来,才是只属于你的命运。而那些,也是你过往所经历的一切带来的恩赐。”
“放心吧,智慧的成长其实也如同草木一般,你只需要静静地等待花朵绽放……”
大慈树王轻轻握了握纳西妲的手。
派蒙也是忍不住点头吐槽。
“现在想想教令院贤者们的眼光可真是没救啊,纳西妲一定会成为非常伟大的神明。”
因为草元素的共鸣,在纳西妲的身上也是亮起淡淡的微光。
“谢谢你,这真是一件令人无比开心的事,自己一直仰慕的目标,其实是不同命运的自己……能和你说话真好,大慈树王,我一直都好想见你。”
“我又何尝不是呢,从折下世界树的枝,创造你的一刻起,我也一直期待着能这样与你对话。”
“能和我讲讲……关于为何要创造我的事吗?还有你死去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我知道,你们是来寻求【答案】的吧?”
说着,大慈树王也看了荧和派蒙一眼,而后转身看向世界树,看向这片连天空都是暗红色,并且不断亮起暗色雷霆的空间。
“事情发生的那天,连天空都变成了这样的颜色……”
坎瑞亚灾变……
“当初除我以外的七神都被召集前往名为坎瑞亚的国度,而我却有另一项更加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保护世界树。”
“灾难的降临是伴随着禁忌知识的污染而出现的,几乎同一时刻,意识与世界树相连的我也察觉了异样。”
“精神上的痛苦开始折磨着我,当我赶到世界树下的时候,它已经在被禁忌知识侵蚀了,若非千年以前,我与赤王一同治理过禁忌知识的污染,那时候的我恐怕只会手足无措。”
大慈树王伸起自己虚幻的手看了一眼,而纳西妲忍不住提问。
“禁忌的知识……到底是什么?”
闻言,就是大慈树王也摇了摇头。
“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也是无法被了解的【真相】……它从深渊之底而来,连我也无法将它理解,但世界不断地在【排异】它,但也因此使得世界产生了种种不好的【症状】。”
“如果放任禁忌知识继续污染世界树,恐怕整个提瓦特都会分崩离析。”
说着大慈树王还牵引了上方的一丝流光下来,瞬间纳西妲就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强烈的违和感。
“那时的我知道,单靠我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将禁忌知识驱逐,于是我创造了统合人类智慧的装置,并将其命名为【虚空】。”
“那真是世间最了不起的发明。”
那抹流光远去,纳西妲在听到虚空的由来以后点头肯定,虽然接触时日尚短,但是虚空的伟力她已经不止一次体验过了。
“呵呵……谢谢你,长久以来,我都认为梦境是人类智慧的结晶,虽然这样做有些自私,但我还是利用虚空借走了人们的梦境。我将人们的智慧统合,再贡献出我全部的力量……”
“所以结果怎么样?”
小派蒙听出来了,须弥人不会做梦是因为大慈树王把须弥人的梦境都拿去做成虚空了,果然,这种大手笔只有神明才能做到!
“多亏了须弥子民的智慧,禁忌知识几乎全部从世界树中被清除掉了。”
大慈树王点点头,但旋即语气中便多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但……事情并没有我预想得那么顺利,一阵头痛给我带来了不好的预感……我才想起,我的意识与世界树是连通的,世界树带给我知识与智慧,但污染也同样找上了我。”
“所以从一开始……我的存在就已经被禁忌知识污染了。”
世界树被污染,她作为与世界树意识链接的存在又怎么能幸免?也许早在赤王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是处于【患病】状态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另外一位神明级的陨落让她幸免。
但到了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的时候,除开只有她一神独立支撑以外,更严重的污染也是终于让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新疾旧患的叠加让她最终付出了这样沉重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