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卓到卫生间给浴缸里放热水,回卧室拿要换的衣服的时候瞥见床头上放着一本书——《躲进梦里的人》。
可高卓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看过这本书,但是从纸张卷边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翻阅了不止一遍了。
讲的什么完全一片空白,高卓翻看简介,这本书讲的是五个人因逃避现实,躲进梦里的故事。又瞟了一眼作者——秦观——好熟悉的名字。
高卓把书放到一旁,他太累了,迫切的需要泡个澡,放松一下,然后再从头到尾好好梳理一边。
身体泡进水里,被一股强烈的热浪包裹住,疲倦随之而来,但高卓睡不着,脑子的事情杂乱无章地频频闪过,却又毫无头绪,暴躁极了,也没有心情泡澡放松了。
高卓腾地一下从浴缸总站起来,裹上浴巾,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砰地一声打开,灌进喉咙。
这时候,电视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主持人正在播报今天的新闻:一连多日,有群众举报在郊外的一家科技公司里频频发出强光,有关部门前去调查,发现这家公司竟然在人为的制造闪电,偌大的公司内部摆放着数十台人造闪电制造器,也就是特斯拉线圈……
高卓听着这条新闻怔怔出神,夏天里的故事,或者说那个梦,让他对闪电和暴雨很敏感。
“天呐,听着怪渗人的,他们人造闪电的目的是什么?”
客厅里传来素问的声音,高卓浑身一震,走出厨房,看到季白和安易也坐在沙发上跟素问一起在看电视。确切的说,安易在听新闻。
“搞什么实验吧?”季白说道。
“我觉得不简单。”安易道。
素问忽然转头,对着站在厨房门口的高卓说道:“老高,你觉得呢?”
高卓手里的的酒掉落在地上,砰一声闷响,淡黄色的**开始蔓延开来。
“你怎么了?”素问又问道。
高卓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与此同时,电视机里的女主播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据警方通报,一个小时前接到市民报案,在棚户区发现一具**女尸,一年前破获连环凶杀案的衡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方队亲自带队赶到案发现场,据我台多方了解,这起杀害女性案件的作案手法与一年前的连环凶杀案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我台提醒广大女性……”
素问、季白、安易的脸上瞬间露出惊恐,高卓觉得自己四肢僵硬,逐渐无法呼吸!
高卓努力挣扎着,无济于事,他觉得有无数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高卓终于挣脱开,钻出水面,大口大口贪婪地吞着空气。
高卓看着溅得满是水渍的卫生间,自己还在浴缸里,原来刚才是一个梦,泡着澡睡着了做的一个熟悉的梦。
梦?
就这么认了吗?
那个难忘的夏天是假的,季白、安易、余光、素问也都不复存在。
就真的这么认了吗?
懦弱的做了一个在那个充满悔恨与遗憾的夏天里的梦。
懦弱的一个循环了太多次而找不到出口的梦。
懦弱的一个在虚无里执着弥补、用尽全力的梦。
突然,高卓的眼神凌厉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目前,此时此刻也是一个梦呢?
他的目光透过卫生间和卧室的门,再次落到床头上那本叫做《躲进梦里的人》的小说。
高卓起身,随便擦干身上,换上衣服,嘴里反复念着“秦观”的名字,夺门而出。
“铃铃铃玲玲……”
高卓落在卧室的手机急促的响起,来电显示写着:宝贝女儿。
大概过了三十秒,电话挂断,紧接着进来一条短信:“老高,救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