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理论叫做十人论,就是天底下没有陌生人,认识一个人只需要十个人就可以。
天底下没有陌生人,哪怕来到了陕北,范宇也能碰见熟人。
葛红的父亲葛二蛋,轧钢厂热处理车间的一名普通工人。
作为轧钢厂的工人,自然是希望子女亲戚能进入轧钢厂工作。
奈何自从过完年后,轧钢厂只进行过一次招聘,自己女儿没有赶上,所以才一直等待着。
而范宇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去热处理车间溜达。
自然跟老葛熟悉了起来。
老葛也不止一次跟范宇打听过轧钢厂的招牌计划。
也拉着范宇去家中喝酒吃饭,去的次数多了,也就认识了葛红。
当时在门外的时候,范宇就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没想到真碰见熟人了。
葛红抱着范宇,哭的死去活来的,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
范宇很尴尬,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放。
最后,还是轻叹一声,将手放了下来,跟哄孩子似的,轻轻的拍打着葛红的后背。
葛红哭的更加大声了。
半个小时后,葛红终于平静下来。
刘建设坐在木墩子上,双手抱怀。
景梅满仓还有葛红,三个如同要被批评的小朋友一般,非常的局促不安。
“说吧,你们三个到底有什么恩怨?非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们都是京都出来帮助别人的人才,为什么要跟互相闹矛盾?”
“你们不是一直说要找刘建设主持公道吗?我人在这里,你们把矛盾说出来,让我评评理。”
刘建设直勾勾的看着三人,平静的询问道。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当出头鸟,整齐划一的低头看着脚尖。
眼见三人谁都不愿意开口说话,刘建设的表情也变得阴沉下来。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吗?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特别好说话,所以敢一起选择沉默?”
“葛红,景梅,你们俩既然知道的名字,就应该知道我刘建设以前的性格,我好言好语的询问你们,你们觉得自己很长脸了是吗?”
“非要逼我生气骂人吗?你们真以为我愿意管你们的破事吗?”
刘建设这些年来,担任轧钢厂新厂长,逐渐也养成了一些上位者的威严。
生气之下,浑身散发出逼人的威压感。
三人就感觉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情不自禁的吞咽口水。
幸好满仓妈端着食物走了进来,成功的缓解了紧张感。
“来领导,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来尝尝我做的花馍,我们陕北做馍馍跟面食一绝,我做的花馍馍,就连公社的梁主任都夸赞好吃。”
满仓妈说着,拿起玉米馍馍递给刘建设。
满仓嗓子眼都提起来了,心虚的一批。
人家可是京都来的大人物,怎么能看得上你陕北农村的玉米馍馍呢?
京都来的大人物,白面馒头估计都吃腻味了吧?
出人意料的是,刘建设竟然没有拒绝。
接过满仓妈递过来的玉米馍馍,放进嘴里就嚼了起来。
你还真别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京都的时候,大伙蒸馍馍的时候都是喜欢用三合面。
单一的用一种面的话很同意拉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