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晓蕊的子宫切了?怎么会?”关老师紧拉着段云修的手:“是不是那个肥婆下的狠手?她又打我家晓蕊了?你们,你们赶紧把那个恶婆娘抓起来!”
段云修叹了一口气:“李慧已经死了!”她感觉到关老师的手瞬时变得冰凉。
“这样吧,我开了车来的,也准备回云州市了,我把你们捎一段?”
在回云州的警车上,易老师坐在副驾座,关老师和段云修坐在后座。
一路无话。只有秒针不歇气地奔跑了三十多圈。
警车已经开入云州市的地界,这是郊区,视线中周边的农田已经渐渐稀少,矮矮的楼房则渐渐增多,右前方出现一座5层楼房高的中式仿古塔型建筑,不远处还有一个更高的烟囱,快到六塔陵园了,这是进城的必经之路。
关老师侧身看看段云修:“段警官,你想知道晓蕊为什么会经常到这个殡仪馆来吗?”
段云修的心思还停留在易晓蕊的房间里,还有那些洋溢着青春的照片上,她对关老师的话一下没反应过来,或者她觉得关老师要讲的话一定会讲,现在不必这么着急:“关老师,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易晓蕊吧。”
易晓蕊刚刚做完手术,还在麻醉恢复中。
医院没想到会沾染上这么大一摊的事情,以前刑警队来医院多半是请院方配合和协助,医院不敢明着拒绝,可也能让人感觉到是爱理不理,尽量少来烦我们的那种态度。这次可不同了,医生值班室发生的“凶杀案”,之前死亡的妇产科章医生据说也可能死于“谋杀”,而“谋杀”两个人的“凶手”还是自己医院的专家,这位专家又刚刚被树立为典型准备大肆表彰她爱病人如家人,更可怕的是据说这位专家涉嫌谋杀了127位病人……
院方领导再傲慢,这个时候也懂得识大体顾大局,对刑警队的调查给予了全方位的配合,不仅专门腾出一大一小两个会议室给刑警队作为临时的办公室,还给食堂做了安排,给所有来办案的人供应免费伙食,24小时提供小灶伙食,每天还无偿供应两条软包玉溪香烟。院方也提了一点小小的要求,就是刑警队的人尽量不要在医院到处穿行。
此前和姚瑶的谈话就是在小会议室进行的,段云修他们赶回医院,易晓蕊还没有被推出手术室,这个临时的办案场所也是他们最合适的休息场所。她将两位老人请进了小会议室。
易晓蕊的性格不是很好,给同事的感觉就是说话“呛”人,但她对病人还是很用心,这和章维冰不一样。章维冰性格很温和,见人都是笑眯眯的,可因为是男医生的缘故吧,很多妇科病人是有些顾虑的,他自己也比较审慎,说话举止都点到为止,不敢多说一句,有些检查也是能省则省,总之一句话,顾虑太多也就导致病人很难得到准确的诊断和有效的治疗,传来传去就是章医生的医术不敢恭维。
他们有十年左右的婚姻关系,除了在没要小孩的这个问题上双方父母均颇有微词,其他都还算好,李慧和易晓蕊之间也没发生过大的争吵。李慧和小两口是分开住的,相距两站路的距离,小两口工作忙,李慧还经常去帮他们做做饭,打扫一下屋子。
李慧住的房子在“劳模村”,是以前纺纱厂分的宿舍,条件不好,但如今城里所有房价都在暴涨,现在也能值个六七十万吧。易晓蕊他们住的房子是他们两个人自己买的,现在能值百多万,十多年前买的时候还算便宜,花了三十万。那时两个人都刚工作,易老师和关老师赞助了五万,李慧也赞助了两万,再找亲戚朋友借了一些钱,后来易晓蕊去读研究生,又熬了一阵,再后来日子就好过多了。
